轉生臺上聚集了鑽石公會的所有參戰玩家,各個驚疑不定,都知道敵人要把自己殺回新手村去了。
陸少容趕到時又引起一陣尖叫。
陸少容謙虛笑道:「不就是渡了個天劫麼,有這麼帥嗎……」
「勇氣——!」
女生們不要命地在陸少容身上踩過去,搶到勇氣,眾星捧月般地簇走了。
陸少容:「……」
無憂把被踩得全身腳印的陸少容拖起來,哈哈大笑,搭著他肩膀上前去湊熱鬧了。
清風,展揚,柔依與金毛,四人站在轉生臺外,柔依手裡拿著凝碧崖,拋來拋去。
這一砸下去,可以把對方全幫的人一起砸死,砸死後那一百多人又會原地復活——因為大家站的地方就是復活點。
也就是說,柔依只要一邊喝內力藥水,一邊源源不絕地扔凝碧崖,就能把對方全幫人砸得活了死死了活,連續砸上九九八十一下,對方全員等級歸零。
陸少容好心道:「算了吧,都打贏了,你還要幹嘛。」
展揚道:「絕對不行!」
柔依附和道:「就是!給你出氣呢!」
陸少容哭笑不得:「我早就沒氣……沒生氣了。」
清風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笑道:「對面的人請注意,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陸少容忍不住笑了起來,四處張望,見景天不見了,玄霄還在好整似暇地看熱鬧,遂問:「景天回去了?都過召喚時間了,你怎麼還不走?」
玄霄嘴角略一勾:「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陸少容道:「這次幫戰完了以後會設個守護神職位,你留下來當守護神吧。」
玄霄微哂:「這種麻煩事,自去抱魔尊大腿。」
「你要殺誰,點殺!哥給你報仇。」無憂笑道,一手在陸少容臉上捏了捏。
展揚見到無憂又動手動腳,冷哼一聲,臉色不太好看了,無憂嘲道:「幹嘛。」
「好了好了……」陸少容不動聲色地掙脫無憂魔爪,只聽清風又朗聲說:
「兩幫死戰,是不能放水的,這次決戰由我們御劍盟主動提出,最後結果如果調換,由你們取得勝利,我相信海稼軒也會守在轉生臺,準備將我們全部殺回新手村去。」
展揚點了點頭,十分贊同清風的意見,道:「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海稼軒陰冷地回答:「只要我還玩這個遊戲,一定會報仇的。」
清風不理他,繼續說:「但現在我們家老三剛渡完劫,心情很好,求了個情,大家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你們如果不想被殺回零級,可以現在退幫,會被系統強行傳送出戰場……」
清風話還沒完,唰一下近百名玩家跑得無影無蹤,樹倒猢猻散,海稼軒這種幫主本就沒什麼本事,全靠點破錢撐著,玩家追隨他,不過就是為了幫派福利以及有人罩著。
現在連公會駐地都被鏟得剩個轉生臺,幫主十一階裝備也沒了,眼看要輸成底朝天,再被輪成白板,此時不退,更待何時?
御劍盟所有人笑得東倒西歪,轉生臺上剩個光棍幫主海稼軒與黑月姐弟。
清風又私聊道:「對方幫主怎麼處置?他已經渡劫了,再死也掛不回零級。」
陸少容終究還是有點惻隱之心,道:「東西還我,讓他走吧。」
無憂道:「海稼軒,把你殺我家飛魚爆的法寶都交出來,我師門法寶一件,還有玄陰幡,外加爆的材料錢給兩千萬,不夠的拿元寶抵,還完可以滾了。」
「姐,快走吧。」嘯寒風催促道:「以後再報仇。」
「你們報不了仇了。」陸少容無奈道:「以後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了,識相點吧,各玩各的。」
黑月花錢開啟全服系統公告,喊道:「飛魚和無憂亮劍是一對同性戀——!」
無憂怒道:「我擦你媽!」
黑月那一喊,無憂幾乎是同時出手,將她斬死,然而黑月下一秒又在轉生臺上復活,竭盡全力喊道:「飛魚和無憂亮劍是噁心的同性戀!騙女人結婚坑東西,姐妹們都小心點!」
「我去你媽的……」
陸少容氣得發抖,完全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
黑月滿臉是淚,喊了許多次,尖叫道:「看到了麼?我知道給這場幫戰錄影的人一定很多!他們在心虛!如果不是有鬼,怎麼會心虛?!」
黑月又喊道:「你們看到飛魚和扶搖去做情緣任務的錄影了麼?很久以前!現在他又和無憂亮劍勾搭上了!一對狗同性戀!」
無憂幾乎要抓狂了,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上前吼道:「你給我閉嘴!再喊他媽老子人肉你!想死嗎!」
黑月這麼一喊,登時所有人臉色難看至極,陸少容險些要哭出來,這次真是連累死了無憂。
「等等!」陸少容道:「揚揚!」
展揚下線了,陸少容道:「我也下了,你們玩吧。」
陸少容說完便原地消失。
清風道:「婊子,喊夠了麼。」
黑月怔怔看著無憂,一直沉默的玄霄終於開了口,他淡淡道:「你真夠可憐的,去死吧。」
陸少容摘下虹片,站在書房裡,心中百感交集,黑月那麼一喊,整個伺服器都知道了。
展揚生氣不說,無憂的名聲也被毀了,雖然無憂向來沒多大關係,然而展揚現在一定氣得不行。
他進了房間,見到展揚側身躺在床上,便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頭。
「我不玩了。」陸少容主動道:「明天把東西都分給倆哥哥和柔依,再跟重樓玄霄告別……咱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展揚抓狂地扯過枕頭,捂在耳朵上,又把枕頭摔開,道:「為什麼我們完全不像一對?!為什麼?!」
陸少容終於套出話來了,暗笑原來是生氣這個。
「我以後都不玩了,成麼?」陸少容笑道:「你管別人說什麼呢,自己心裡知道就好了麼?」
展揚悶悶答:「你玩吧,我不玩了。本來就心胸狹隘,拖著你也不玩,別人更不知道怎麼說我了。」
陸少容道:「鈴鐺是故意整我們,你也知道的。」
展揚不耐煩道:「知道知道,別說了。我就是不高興。」
陸少容哄道:「不想了,高興、高興啊……我暫時不上游戲,等過段時間再玩,過幾天就都忘光了。」
陸少容把展揚從床上拉起來,道:「我們來商量訂酒店請客人的事情吧,好麼?」
他踮著腳,從衣櫃上翻出從前訂婚禮宴會的單子,笑道:「這家酒店有什麼好吃的?我們擺多少錢一桌?不收禮金吧?」
展揚盤腿坐在床上,雖然還是一臉不快活,心情卻好了點,道:「去把冰淇淋拿來,一邊一邊想。辦酒席前還得去見你媽一趟。」
「要去加拿大麼?」陸少容詫道。
展揚沒好氣道:「我媽說的,領證和擺酒之前必須先見家長,才合規矩。」
陸少容笑答道:「好吧,那就是這幾天了,待會訂機票去。」他走去廚房,放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螢幕一閃一閃:孫亮。
陸少容不敢接,把通話按了,發了條簡訊過去:
【哥,我最近幾天先不上線了。你別往心裡去,咱們又不是她說的這樣,沒什麼的。】
片刻後,孫亮的簡訊來了。
【你別不玩我玩膩了也該走了,你先陪展揚吧。我關機了。飛魚我不想再說了有點難過,我可能真的同性戀了,以後有緣再見。】
陸少容埋頭攥著手機,站在冰箱前,許久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