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翻倍?天劫威力簡直就是以幾何級遞增,從第一波四十九發光雷迎頭劈下,到得後來,天地間都是密密麻麻的白光,吞噬了整個岷江沿岸。
陸少容突然想起景天交給自己的那張圖紙,吩咐道:「你先撐著!」繼而斜掠開去,開啟背包檢視機關圖紙。
竹山教終極神兵——紫鱗天煌斬。
太好了!陸少容迅速學習了製造方法,材料都有,最稀缺的一種便是女媧族人掉落的紫鱗!
真是天助我也,陸少容深吸一口氣,製造出紫鱗天煌斬,它不是機關武器,卻像一枚閃著紫色光芒的水晶耳釘。
怎麼用?陸少容比劃機關魔大小,耳釘不是給人用的麼?
「你還在做什麼!」展揚吼道:「我要召喚玄霄了!」
「不!先等等!」陸少容道:「不要浪費機會,五分鐘過不去的!」
陸少容對著其中一臺機關魔端詳許久,完全沒發現機關人身上有小孔。
幫派守護神終於現身!
慕容紫英平舉長劍,劍尖電光萬道,紫電金芒劈啪作響,籠住了整個幫派駐地。
「紫鱗天煌斬不是給機關用的,是給你用的。」慕容紫英沉聲道:「雷劫降臨,我不能插手太多,你們小心點!」
慕容紫英朗聲清喝,千方殘光劍亂飛,迎著呼嘯而來的八十一發天雷衝去,消去了第二波光雷!
陸少容道:「你到水裡去!」
展揚血被雷光撞得剩不到幾百,躲進水底,緩慢回血回氣。陸少容將那枚鱗狀的耳釘夾在左耳上。
系統提示:叮,得到終極機關裝備紫鱗天煌斬,恭喜玩家飛魚取代清風過山成為竹山教門派首席。
掃描……仙光雲界炮、星辰金鳳翼、紫鱗天煌斬三大究極裝備完成。
機關魔解體!
周圍發出咔咔聲響,陸少容茫然轉頭,四臺機關魔爆為碎片,齒輪高速旋轉,暴雨滂沱中,蔓延了黑色原木與金屬的水滴折射著瑰麗的紫光。
耳釘如同有生命般不斷延伸,蔓至整個左耳畔,幻化為一片晶瑩的紫水晶透鏡,架在左眼前。
四臺機關魔分解,圍著陸少容高速再組合,星辰金鳳翼展開,化作近十丈沖天而起的翅膀!
八道凌厲鋼翅抖開,時間靜止,將懸於空中的水滴唰然一劃為二!
系統提示:「完成度80%」
四臺仙光雲界炮碎成無數白玉方塊。
兩臺環住手臂,卡擦聲不絕,現出黝黑炮口,手肘至手腕沉甸甸一墜,臂髮式仙光雲界炮成型!
系統提示:「完成度90%」
兩臺飛向腳底,環住黑金武靴,天衣無縫,形成機關天神的噴射推進器。
「機關天神完成度100%,投入使用。」
陸少容仰頭,紫色鏡片中現出準星,世界變成了奇妙的紫紅,陸少容背後鋼羽一抖,腳踝處仙光雲界炮兩炮齊出,朝空中飆射而去。
「……那是什麼東西!」
「老婆你在哪!出來看上帝了!」展揚一身溼淋淋地從岷江邊爬起來,看著高空那隻機關巨人,徹底傻眼。
陸少容在組隊頻道里笑道:「是我!剛做好的機關天神,你回完血了嗎?」
展揚道:「回完了,你先下來!」
「越靠近雷雲中央,威力就越弱,你上來!」
機關天神迎著滿天漫漫白光而上,一道光雷將他背後的鋼翅吹得七零八落,逾接近雷劫中央,阻力便更巨大。
推進器的火光從黃到紅,繼而接近透明無色,功率已開到最大,隨時有可能崩毀。
陸少容被那光雷一波接一波地衝擊,終於在離開劫雲中央近十丈處穩住。
機關巨人的外殼粉碎飄零,陸少容抬起手,以拳朝向雷雲中央,仙光雲界炮威力盡開,砰然一炮!
瑰麗的光化為粉塵飄散,彷彿創世的粒子飛向遠方。
展揚回血完畢,七鳳璽展開十四道金色羽翼,迎著雷雲飛來,劫雲中央的雷光黯淡下去。
展揚詫道:「怎麼是個通道?」
陸少容心中一動,道:「進去看看。」他拉著展揚的手,飛進了雷雲中黑黝黝的洞口處。
耀眼的白光亮起,四周是一片乳白色的空間,空間裡空空蕩蕩,一個大祭壇,周圍圍繞著五個小祭壇。
環形空間地面五靈輪咒文交錯,五個小祭壇上擺放著顏色各異的飛劍,靜靜懸浮在空中,唯缺了「水」祭壇上的飛劍。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枚透明的蛋,蛋內山川,河流隱約可見,百獸奔走,祥雲陣陣。
「這是哪裡?」陸少容疑道。
展揚走上前去,端詳空了的祭壇,答道:「這裡應該是系統的‘核’,整個蜀劍的主程式空間。」
「我們穿過劫雲,跑到這地方來了?」陸少容茫然不解,他詫道:「南明離火!」
展揚點了點頭,道:「青索原本是擺在這裡的,南明離火劍被gm回收後也在這裡……五把十一階的飛劍,中間那個蛋估計是控制台。」
陸少容道:「那怎麼辦?」
火系祭壇上懸浮著的正是南明離火劍,雷系祭壇上則是另一把與青索造型完全相同的紫色飛劍。
「我們把它拿走吧。」展揚不懷好意地笑道:「反正南明離火本來也是我們的。」
陸少容想了想,道:「不好吧……」
他下意識地轉頭,沒有人來,估計還沒驚動遊戲公司。
「拿,別心虛。」展揚攛掇道。
「好吧,拿。」陸少容取了南明離火,又道:「別的呢?」
「別的不管……」展揚沉吟片刻後道:「紫郢也拿走?正好配成一對?」
陸少容還是第一次做賊,心有惴惴,在展揚的教育下取走兩把十一階飛劍,又看了中央祭壇上的透明蛋一會。
「走吧。」展揚上前道。
陸少容心中一動,取出九疑鼎,道:「鼎裡的先天元胎和祭壇上的一模一樣啊……是什麼東西?」
展揚也是看得一頭霧水,陸少容從鼎內取出那枚先天元胎,湊近祭壇上的系統中樞,完全一樣。
展揚突發奇想,用手指並著兩枚元胎,巧妙地一推,把原本放在祭壇上的「核」換了下來。
陸少容:「……」
展揚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大小孩,催道:「走走走。」
他們從雷雲中間再次鑽了出來,天劫仍未結束,開始最後的轟炸。
「這是最後一波。」陸少容道:「撐過去就結束了。」
展揚道:「不忙,先召喚玄霄。」
展揚護著陸少容飛上高空,不斷與雷雲拉開距離,漩渦般的劫雲虎視眈眈,朝著他們飛開的方向緩慢調整角度。
陸少容裝備上南明離火劍,展揚裝備上紫郢,青索,兩人的機關已經大部分損壞,唯有靠劍技來抵禦了。
展揚目測雷雲的蓄勁速度,在它即將迸發能量之前,點了確認。
一襲藍雲飛滾,冰魄寒光席捲,玄霄出現了。
「玄霄,你沒事吧?」陸少容緊張問道。
玄霄搖了搖頭,迷離的雙眼望向電光糾結的雷雲:「你們在渡劫?」
他的面龐白皙得近乎病態,嘴角仍留著一道血跡,他在空中躬著身,一拳按於左胸前,另一手接過展揚遞來的飛劍。
「紫郢。」玄霄喃喃道:「你們退後。」
「不不。」陸少容忙道:「你先回去吧,你生病了?」
玄霄淡淡道:「沒有關係,這是最難渡的千煌劫,萬雷迸發那刻,光憑你倆也撐不住。」
展揚道:「你怎麼了?」
劫雲蓄勢待發,無邊無際的白光不斷擴散,猶如遠古怪獸的巨口,朝著他們不斷咆哮。
慕容紫英收劍,丟擲太乙五煙羅,籠住岷江沿岸,陸少容終於意識到這場雷劫的恐怖。方才雷雲只按他們平均一百多的等級設定難度,已是極難對付,如今他與展揚更換上了三把十一階飛劍。
按玩家能力衡量,系統便瞬間把渡劫難度以幾何級提升!
玄霄道:「你們退後,萬雷噴發的時候只要護著自己便足夠。」
玄霄回掌面前,修長白皙的手指劃過刀鋒般的薄唇,拈了一滴血,手指在空中劃出符文,血紅色奇異的太古符文輕飄飄飛出,火焰翻滾,重樓睜開他金紅色的雙瞳。
「又在渡劫?誰的千煌雲?」重樓沉聲道。
玄霄答道:「我徒兒的。」
「重樓!」陸少容道:「我有事找你……」
重樓命令道:「莫說閒話,飛劍給我!退後!」
陸少容剛將南明離火劍交給重樓,彼此手掌分離,雷雲便似感應到了挑釁,千萬光雷在那瞬間盡數噴發,席捲了整個天地!
玄霄御起紫青雙劍,在身周劃了個圈,雙劍化為一青一紫兩道蛟龍,縱聲咆哮,迎著光雷之海衝去!
重樓魔化,臉上刺青發出隱隱黑光,身周籠著一層魔血,南明離火劍嘶鳴不休。
魔尊橫劍身前,手掌於劍鋒上一抹。
「嗤」的一聲輕響,嫋嫋青煙,上古兇獸豸皇再現!
白光刺眼,轟聲陣陣,雷雲噴出的萬頃神雷覆蓋了整個樂山近十里方圓,陸少容眼中所見,只有逆著海嘯般光雷艱難而上的一襲藍色劍仙袍,與重樓那火紅色的披風。
「小心——!」展揚背後靈禽金羽抖開,將二人護在一個金色的防禦層內,陸少容大聲吶喊著什麼,他的聲音卻被轟雷炸裂聲完全掩蓋。
那是一個無聲的世界,所有聲響都被千煌劫無情地吞沒。
陸少容眉頭緊蹙,咬牙躬身,雙掌推出九疑鼎,海浪般的光點在他們身周形成了真空。
周圍沉寂下去,烏雲散盡,現出晴朗天空,雷劫消失了。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羊羊愛吃魚順利渡過天劫。
天空中飄下一頂聖誕帽,落在岷江邊的草地上,玄霄的聲音在陸少容的私聊頻道里響起:
「一切結束後,到不周山來一趟。」
陸少容精疲力盡地點了點頭,上前拾起玄霄的聖誕帽,坐了下來。
春暖花開,陸少容與展揚肩並肩躺在草地上,望向碧藍天空,南明離火與紫青雙劍拖著彩光飛向大地,牢牢釘在他們身邊的不遠處。
展揚終於發覺了不妥:「玄霄怎麼受傷了?他和重樓在一起?」
陸少容醒悟過來,翻身坐起,道:「對!玄霄和重樓他們要被系統重新整理了!怎麼辦?」
陸少容解釋了第二次正邪大戰的規則,展揚懵了,怒道:「怎麼不先告訴我?!」
陸少容哭笑不得道:「我剛在遊戲裡就是問景天這件事啊,是你把我先拽下線,然後就自說自話地走了!」
展揚道:「關鍵是景天在你下線的那段時間裡說了什麼,再問一次?」
陸少容無奈道:「他不肯說了。」
展揚沉吟片刻,道:「認真想想,先從玄霄身上開始,你覺得,為什麼系統要集體重新整理大批npc。」
陸少容道:「當然是因為他們智慧化太高了,你記得上次遊戲公司找上門來的那次麼?不久後重樓就傻了,要喝一碗孟婆湯,但是當時咱們和景天硬是把他的病給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