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汀帶著歉意道:「真對不起,你瞧……媽多不會做人。」
陸少容安慰道:「沒關係,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你和展大哥的媽媽,不也是朋友麼。」
蘇汀歉意更甚,許久不吭聲,片刻後道:「媽給你準備了幾套衣服,回去可以……換著穿,還有你們婚禮的西裝,媽也做好了,那天展揚……來店裡的時候,店員量過他的身材。」
陸少容莞爾道:「真的?那太好了。」
蘇汀出房吩咐人取來幾個袋子,裡面裝的有便服,有西裝,又道:「換一套看看?」
陸少容想了想,笑道:「好的。」
他取出一套便服,蘇汀都已為他搭配好了:淡黃色的格子襯衣,淺藍色毛衣,修身的休閒長褲,另外一個盒子裡還裝著白球鞋。
蘇汀又道:「很亮的顏色,你穿上會很陽光。」
陸少容微笑點頭,他解開睡衣的第一顆紐扣,忽然覺得有點尷尬,要當著蘇汀的面換衣服?他看了一眼浴室,沉吟不語。
蘇汀的眼中帶著期待與愧疚,彷彿在等待著什麼,片刻後道:「媽先出去一會兒,你換衣服吧。」
陸少容笑了笑,答道:「不用。」他解開睡衣上衣,現出赤裸的上身,躬身取來襯衣。
他不敢與蘇汀對視,換上格子棉襯衣,又把毛衣穿在外面,脫下外褲,穿好褲子,紮上皮帶。
蘇汀伸手為他將襯衣的領子翻出來,微笑道:「走吧。」
展揚與吉爾隨便談了些紐約的事便下樓出門,他等候在充滿晨光的庭院裡,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蘇汀親自推開門,展揚轉身,打量陸少容。
「很好看。」展揚評價道:「感覺不一樣了。」
他伸出手,陸少容也伸出手與他互握,在這一刻,真正地走進了他的生命裡。
司機將吉爾家的林肯開過來,停在花園外,孫亮,柔依與史提芬下樓,陸少容道:「不用送我們去機場了,再過幾天,婚禮的時候還要見面的。」
孫亮道:「送送送……」
陸少容道:「不用了,都回去吧。二哥,你空了上游戲,咱們遊戲裡見。」
那是每一次孫亮與他告別時說的話,這次換了在陸少容口中說出,孫亮頗有點奇怪的感覺。
他答道:「成,遊戲裡見。」
「我們走吧。」展揚聳了聳肩,他發現蘇汀似乎還有點話想說,又問道:「媽和少容……要說什麼告別?」
蘇汀侷促地搓了搓手,笑道:「不用了,容容……」
陸少容在晨曦中閃著光,他笑道:「媽,婚禮要來。」
蘇汀靜了片刻,而後道:「容容,揚揚,祝你們幸福。」
展揚禮貌地點了點頭,道:「我會照顧好他的,放心。」
他攬著陸少容的肩膀,轉身上車,離開了溫哥華。
陸少容一晚上沒睡,倚在展揚肩膀上,睡得流口水,展揚倆熊貓般的黑眼圈,只得用墨鏡擋著。
他們從上車的第一刻起睡到下車,展揚推了輛機場的手推車,陸少容趴在上面,迷迷糊糊地推進貴賓通道,在vip候機室裡睡到上飛機,又睡到吃飛機餐。
展揚胡亂給陸少容餵了點早餐,小倆口耷拉著腦袋,倚在一處繼續睡。
終於回到了紐約的家。
「這是她給我們的婚禮禮服。」陸少容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坐在床上整理東西。
「哦。」展揚面無表情道。
「還有她送給我的一些錢,在這張卡里……」
展揚不甘心道:「你留著吧,當你的嫁妝,私房錢,以後買菜剩的錢都存進去,給你當小金庫用。」
陸少容道:「哦,你的卡在哪裡,我找找……」
陸少容把蘇汀給他的錢和展揚的儲款卡放在一起,又道:「他們還給了我一些股票,你去打理吧。」
展揚睡意消除了點,嗤之以鼻:「她自己公司的?喲,還上市了?沒興趣,你自己拿著玩吧,炒來炒去,炒她的股票?嗯哼?今天賣掉,讓她的股票大跌……明天再買回來……」
陸少容道:「你太惡毒了!希望她破產嗎?!是蜀劍公司的!」
展揚:「……」
陸少容道:「這裡有轉讓檔案……是無償贈予,你看看……」
展揚接過陸少容遞來的檔案袋,眼睛差點掉出來,問道:「多……多少股?」
陸少容撓了撓頭,道:「不知道,都交給你了啊,你去處理吧,我還要做什麼嗎?」
展揚難以置通道:「你寫份委託書交給我就可以……天啊!這到底有多少股?」
陸少容自己也迷糊,答:「他說是2%,你怎麼了?」
展揚:「……」
陸少容試探地問道:「很多嗎?」
展揚道:「你……老婆,你是蜀劍的股東之一了。」
陸少容嘴角抽搐,問:「那麼多?!有多少?」
展揚好像在做夢,道:「這不是真的!好幾億啊!」
陸少容嗨地一笑:「就幾套那個什麼冰淇淋……火鍋底料……湯臣一品的錢嘛!」說著笑吟吟地起身去浴室洗澡。
展揚道:「是美金!不是人民幣!」
陸少容在浴室裡滑倒了。
「洗完了嗎……」展揚漫不經心道。
「沒有——」
「洗完了嗎。」
「沒有……」陸少容的聲音在浴室裡傳出來。
展揚扯鬆了點領帶,不滿意地在胸膛前看了會兒,出了口灼熱的氣,片刻後道:「你該不會是在搞什麼吧!」
陸少容惱火道:「沒有!」
展揚脫下外套,隨手一扔,穿著棉拖鞋便進了浴室,唰一聲拉開浴室布簾,陸少容擰了噴頭,道:「我才洗了不到五分鐘……」
展揚一手倚著瓷磚牆,點頭:「你繼續,我看著你洗。」
陸少容一手取下噴頭,道:「洗好了。」
他揪著展揚的領帶,把他扯得靠近些許,輕輕吻上他的唇,展揚熱血沸騰,摟住了的陸少容的腰,抱著他,肆無忌憚地吻了起來。
陸少容手指在沐浴噴頭上一按,「嘩啦」一聲熱水噴出,把展揚淋了個全身溼透。
「哈哈哈——!」
「你!」展揚伸手去捉,陸少容一邊笑一邊逃,去扯浴袍,浴袍還沒扯下來,已被展揚按住。
展揚抽到一根扔在籃子裡的晾衣繩,把陸少容雙手捆在背後,紮了起來。繼而解開襯衣釦子上陣,脖頸處仍戴著他的領帶。
深紅色的領帶系在他露出來的脖子上,像條狗鏈,襯著他白皙,健壯的男人身軀,頗有點制服系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