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隨手扔了幾百元遊戲幣出來,洋洋灑灑,金光罩著陸少容,大有敗家二世祖風範。
清風走到迷宮的第九層,在各個重要路口安排好埋伏,吩咐道:「老二老三老四,金毛,都過來,大家把裝備整理一下。」
陸少容道:「對,把九疑鼎給我。」
數人湊到一起,清風取出飛劍,吩咐道:「老二、柔依、金毛你們三個沒飛昇的,守最下面,分幾段路。」
無憂抗議道:「我和老三一起。」
清風怒道:「聽指揮!你能暗殺,能回血,能跟蹤,必須打頭陣。不用硬拼,隱身跟著景天,隨時報告他的位置就可以了。」
清風分了把丙火雷澤劍給無憂,道:「去吧,不急在這一時,時間還長呢。」
無憂只得點了點頭,倏然回頭:「不要迷戀哥……」
清風怒道:「快滾!」
「加油啊——」陸少容揮拳道。
無憂在幫派頻道里號召道:「又要混戰了,喊口號,我們的目標是——」
清風、柔依、陸少容與全部幫眾起鬨道:「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金毛喊道:「沒有蛀牙——!」
金毛:「……」
柔依拍了金毛個趔趄:「你喊錯了!」
清風與陸少容笑得打跌,清風又道:「金毛用百靈斬仙劍,老四用羲和與凝碧崖,你倆一個補血,一個攻擊,召喚九子母天魔纏著他,盡力守第九層的入口,景天來了以後能殺就殺,儘量磨他的血。」
金毛與柔依領到任務去了,剩陸少容與清風。
清風問:「羊羊呢?霜姐不來?」
陸少容答:「羊羊快下班了,霜姐近期應該不會上線,不用管她。」
清風微一沉吟,道:「羊羊知道這裡的路麼?派個人出去接他?」
陸少容道:「不用,我們有婚戒,他能傳送進來。」
清風點頭道:「那麼你倆守最後一關扶桑古木,這裡可以直接傳送到碧落天,玄霄就在裡面,但古木沒有受到攻擊,傳送不會開啟。」
陸少容點了點頭,清風把南明離火、紫青雙劍、七鳳璽以及九疑鼎交給陸少容,又叮囑道:「等羊羊上線以後你倆把裝備分好,準備應戰,你們是邪教的最強力量了,手中的飛劍也是最頂級的,一定要在這裡截住景天。」
陸少容道:「我盡力,你去吧。」
清風御起天都,明河兩把飛劍,飛向迷宮中央的路口。
扶桑古木是一棵參天大樹,枝杈繁複,閃著淡淡的綠光。
不知何處的風從神魔之井深處吹來,樹梢發出好聽的「沙沙」聲,抖落一片綠葉,脈絡晶瑩剔透,清晰可見。
陸少容蹲坐在一根粗大的樹根上,伸出手,捕捉到了古木落下的青葉。
身旁「嗡」的一聲傳送光芒閃爍,展揚出現了。
「你怎麼在這裡?」展揚在陸少容身邊蹲下,疑道:「開打了麼?人呢?」
陸少容道:「下午還上班麼?我下線做午飯?」
展揚笑道:「忙完了,我買了便當,先玩,待會用微波爐熱了一起吃。」
陸少容簡單闡述了戰爭形勢,道:「紫鱗天煌斬碎了。」
展揚接過紫青雙劍,與陸少容分好裝備:「以後再做一件吧。」
遠方傳來悶響,神魔之井隱約搖撼,景天彷彿已攻破前三層,找到了通路。
展揚點開幫助之光內的戰報表,認真道:「邪派宗師戰死不少,應該很快就到我們這裡來了。」
陸少容與展揚並肩坐在樹根上,陸少容隨手玩著展揚配在腰間的七鳳璽,想起這塊玉佩的來歷:「這一戰無論哪邊贏,結果都差不多。」
七鳳璽最早在景天手中,於九龍坡外交給飛魚、扶搖,輾轉到重樓手裡,又由玄霄將其親手修復,一塊玉佩開啟了第一次正邪大戰,聯絡起三名開山級npc之間的感情。
彼此惺惺相惜,感同身受,更成為飛魚與扶搖的感情之路見證。
展揚伸出一臂攬著陸少容,安慰道:「下一次季報出來,開會的時候可以說說這個問題。」
展揚打量周圍,笑道:「這裡環境倒是不錯,很幽雅。這是扶桑古木?」
陸少容馬上就意識到展揚在想什麼,道:「絕對不行!」
展揚道:「景天還沒有上來嘛……又沒有人,來來,你把袍襟掀起來,老公抱著你靠在樹上騎一次……」
陸少容:「……」
重樓蹙眉道:「股東何意?」
展揚與陸少容嘴角抽搐,沒料到重樓會在這時間點突然出現。
「沒什麼,你不去找景天麼?」陸少容道:「九疑鼎在我手裡了,給你用?」
重樓略一沉吟,伸出手,吩咐道:「飛魚,南明離火借我一用。」
陸少容交出神劍,重樓深紅色的雙瞳望向神魔之井盡頭,彷彿等待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決戰。
陸少容道:「你什麼時候來碧落天的?一直在裡面和玄霄說話麼?他現在怎麼樣了?」
重樓答道:「武尊硬闖邊界,受了重傷,現與雲天青在碧落天休養。」
扶桑古木前靜了,陸少容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麼,倚在展揚肩上,仰頭注視著高大的魔尊重樓。
他立於古木前,如同高山之巔,萬海之磐,無人能撼。
重樓似乎在等候一場期待已久的決戰。
許久後,展揚開口,緩和了緊張的氣氛:「你把一張大學申請表夾在合同裡,拿錯給士元了。」
「哦。」陸少容啼笑皆非:「桌上東西太亂,沒注意……對了。」
展揚一提到這事,陸少容便想起那筆訂單,問道:「你什麼時候和我繼父談了筆生意?怎麼不告訴我?」
展揚:「……」
陸少容:「……」
展揚腦袋上燈泡叮的一亮:「啊!那只是一筆小生意,我在幫吉爾家賺錢,嗯哼?老公想努力修補咱們兩家的關係,所以主動提出幫他做點事,你知道的,這種零利潤的交易……」
陸少容悲憤道:「零利潤哦!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我要打電話找他談談!」
展揚:「不不不……也不算完全零利潤,只有一點點辛苦費,說不定還要倒貼,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免得你心疼老公……畢竟為你孃家人做牛做馬,這種事情很容易令你們不和……」
陸少容理解地點頭:「原來是這樣……還以為你終於願意……」陸少容險些說漏嘴了。
展揚敏感地聽出了話裡的含義:「你說誰吃軟飯?」
陸少容:「我沒有說這三個字!」
展揚道:「你心裡在想!臉上都寫出來了!你才是吃軟飯,嗯哼?!」
陸少容道:「我本來就是在吃軟飯啊,不都是你賺錢養著我嗎?」
展揚伸出一根手指,不停地戳陸少容腦袋:「就算是,我偶爾也吃一次軟飯有什麼關係?!而且我是在幫他賺錢,生意是雙贏的!又不是他送錢給我!只是利潤……」展揚差點也說漏嘴了。
陸少容怒道:「你的邏輯很奇怪,是你先在說你自己沒有吃軟飯,又說偶爾吃一次軟飯有什麼關係,你腦子昏了吧!」
重樓:「你們……」
陸少容和展揚一齊道:「和你沒關係!」
陸少容咬牙切齒,掏出九疑鼎朝展揚腦袋上砸,展揚正要躲,遠處又是猛地一震,整個神魔之井塌陷下去。
陸少容忙喝道:「小心!」
「御劍!」展揚最快反應過來。
「我擦!景天太猛了!殺不過啊!」無憂在幫派裡吼道:「一招就能解決老子,還用兩把飛劍他奶奶的!」
金毛聲音傳來:「呼叫清風老大!第二關守不住了!」
柔依叫道:「還可以砸一下!讓我來!」
陸少容忙喊道:「老妹你不要破壞設施……」
轟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神魔之井被凝碧崖砸垮了一小半,到處都是塵煙。
景天朗聲喝道:「讓路——!」
魔劍爆射出黑色的妖光,一招亂影封神劍摧枯拉朽般掃蕩了大半個神魔之井,碧綠竹葉展開,守衛迷宮中央的清風悍然出招!
「古木前的隊伍準備了!」清風咬牙道:「景天太強了!撐不住!」
景天發動絕殺:傾國銀彈波!
那一下清光了迷宮中的七成埋伏玩家,重樓抬起一手,擋在身前。
金光璀璨爆發,與魔尊手中靈血障互衝,相撞,一道恢弘的衝擊波擴散開去,摧毀了整個神魔之井九層。
神魔之井在兩名開山怪的較勁下終於崩毀,一到九層接連垮塌,無數亂石、鋼巖墜向幽暗的深淵盡頭。
頂天立地的扶桑古木盤根錯節,倖存邪教玩家紛紛御起飛劍,在古木周圍盤旋,正派玩家則緊跟隨於景天身後。
一望無際的虛空中,只有一棵樹,兩塊巨巖,一塊飛行巖上站著重樓,另一塊上站著景天。
景天駐劍於石,滿身鮮血,不住疾喘,頭頂現出血槽:17105/63376
系統提示:叮,編外npc魔尊重樓加入戰鬥。
景天喘了片刻,抬眼道:「嘿,樓哥,終於上來了,不容易吶。」
重樓一掌於身前虛按,推出一團光,道:「辛苦你了。」
陽炎火魄術施展,景天身周鳳鳴陣陣,背後火鳳雙翼舒展,血槽迅速回滿。
觀戰玩家盡數譁然!正教弟子轟聲雷動,邪派玩家紛紛大罵重樓,打了半天,居然魔尊還把景天的血給加滿了!什麼意思!
「別罵了!」陸少容喝道:「重樓有他的道理,都別吭聲!」
「無關人等,不須參戰,此戰乃本座與飛蓬的決鬥。」重樓沉聲道,他抬起手,扶桑古木伸出糾結樹枝,綻放青光,籠住了邪教所有參戰玩家。
景天點了點頭,道:「此戰無關勝負。」
他橫掌抹過面前虛空,五毒獸花楹虛像出現,飄出千萬綠葉,攔住了背後的觀戰正教弟子。
景天雙手各持一劍,唰然揮開,乾天鎮妖劍與坤地魔劍發出陰陽之光,劍威陣陣,如同海潮一波又一波沖刷開去。
重樓如山巒般屹立,橫劍身前,南明離火紅光萬道。
無盡的虛空中,景天與重樓,兩名最強開山怪遙遙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