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揚動容道:「什麼意思?」
玄霄交給他一張紙,展揚接過。
系統全服公告:叮,第二次正邪大戰圓滿結束,恭喜邪派取得最終勝利,碧落天地圖封鎖,計算參戰雙方積分。五分鐘後開始伺服器維護,維護後發放經驗值與金錢獎勵。
現在開啟第二次正邪大戰結尾動畫,天界長眉真人重收紫青雙劍,斬妖除魔。
本次維護後,遊戲內容將有較大變動,更新內容將在官網上放出,同時開放十一階以上法寶、飛劍,以及裝備升級系統,祝您遊戲體驗愉快。
天空與大地劇烈搖撼,碧落天的景色化為碎片飄散,天之巔入口封閉,荒原百里,現出廣袤的竹林。
還線上的所有玩家紛紛御起飛劍,騰空飛旋,欣賞這一幕。
「要把他重新整理了。」陸少容麻木地說:「結尾動畫,這算什麼?」
展揚拉著陸少容的手,站在他的身邊,安慰道:「這本來就是任務的流程,不管他逃到哪裡,都是要死的。」
「下線吧,寶貝。」展揚道:「新的玄霄出現以後,還可以再認識一次的。」
陸少容茫然道:「我剛剛去過赤貫星……現在的重樓已經是個單純的npc了……」
玄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淡淡道:「從前的不是還在麼?」
陸少容動容道:「你說什麼?」
遙遠的天空傳來清喝:武尊玄霄毀轉生臺,逆天道,現以紫青雙劍將其斬除!
玄霄道:「看清楚了,這種場面,平生難得一見。」
展揚道:「我們下線吧。」
陸少容疲憊道:「不……」
展揚想了想,道:「沒什麼的,只是個遊戲,我去熱午飯,你看完……動畫以後就來。」
陸少容沒有說話,最後點了點頭。
天空中爆發出第一道光芒萬丈的銀雷,銀雷周遭環繞著五種顏色——風、水、土、雷、火五種屬性的毀滅式光能,朝大地上隆隆墜落,目標正是玄霄與雲天青。
陸少容倏然吼道:「不!」
他御起南明離火劍,手持九疑鼎,迎著銀雷飛去,卻終究不敵那天際巨力,被狠狠推回地面!
纏繞銀雷的五道光華如繁花綻放。
雲天青瞳中映出天際彩光,淡淡道:「收不住,那力量來自天上。」
玄霄頷首道:「紫青雙劍的絕殺,天地歸元決。」
天地歸元決啟動,法術狂轟濫炸,伺服器中發生了蔚為壯麗的奇景。
千萬把神兵從玩家處脫手飛出,猶如焰火般射向三十三天的最高處,繼而齊齊掉頭,拖著熾熱火光,朝大地上隆隆墜落,目的地——玄霄與雲天青。
那一擊集合了天庭所有的力量,玄霄必死。
npc過於逆天,便會招來天譴,陸少容悲哀地心想,再怎麼有人性,終究是一組資料。
一組遊戲公司隨時可以抹殺的資料。
陸少容掙扎著爬起,大喊道:「快跑啊你們!」
「跑不掉,飛魚,九疑鼎……不是像你那樣用的。」玄霄伸出一手,淡淡道:「你看。」
陸少容交出九疑鼎,玄霄拈著鼎沿,仰望天空,瞳內映出無數流星般的法寶,飛劍光華。
玄霄道:「看清楚了。」
陸少容道:「我下線了,玄霄,我沒有勇氣看著你死……」
玄霄道:「不忙,看完吧,先這樣用。」
話音落,冰魄寒光化成的劍仙袍捲起九疑鼎,將它拋上半空,鼎口迎著滿天飛劍。
玄霄袍袖圈轉,順勢一兜。
天地靜謐,上一刻無窮無盡的漫天雷光、天火與飛劍消失得無影無蹤,九疑鼎瘋狂震顫,彷彿不堪承受這天地歸元決的負荷,隨時要爆成碎片。
大地上死寂般的安靜,三秒後,觀戰的近十萬玩家譁然。
玄霄又道:「再這樣用。」
說畢九疑鼎在空中翻了個圈,玄霄抬手,輕輕一掌。
轟的一聲,被兜進九疑鼎內的光雷盡數迸發,朝著天庭洶湧噴出,鋪天蓋地的逆衝回去!
一團白光中,兩把飛劍從天的盡頭飛來,斬破了洶湧的能量逆流,擦過九疑鼎。
青索劍飛向玄霄,穿過他的身體,紫郢劍刺穿了雲天青的胸膛,將他們雙雙釘在地上。
系統提示:動畫完畢,十秒後伺服器開始重啟,再上線時飛劍將歸還,維護完畢後請玩家檢視包裹,十、九……
玩家發出讚歎,並各自下線,玄霄與雲天青的身影逐漸淡去,消失。兩枚軟星平地飛起,
陸少容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縮,他意識到了什麼,御起在天地歸元決中,唯一未被收走的南明離火劍,追著雲天青與玄霄的兩枚軟星衝上天空。
六,五、四……
「別跑!」陸少容喊道。
三,二……陸少容終於在倒數到「一」時,丟擲九疑鼎,籠向兩枚軟星。
虹片一閃,充斥著雪花點,陸少容摘下虹片,疲憊的倚在書房轉椅上。
「吃飯了……寶貝。」展揚圍著圍裙,推門進來,道:「我做了個蛋花西紅柿湯。」
陸少容的眼眶中噙滿淚水,勉強點了點頭。
「我很抱歉。」展揚嘆了口氣,把兩盒鰻魚飯擺上桌。
陸少容道:「是我太沉迷了……以後還是少玩的好。」
展揚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要維護到中國時間早上六點,待會咱們去領證吧?」展揚道:「順便出去走走。」
陸少容點頭,擦了眼淚,腦中仍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玄霄與天青被紫青雙劍貫穿的那一幕。
二月份的紐約逐漸回暖,展揚特別要求騎機車兜風,陸少容抱著展揚的腰,坐在機車後座上,靜靜看著路邊的景色掠過。
展揚戴著墨鏡,白色的圍巾系在黑風衣領子前,被風吹得飄起,道:「回家商量看看,婚禮都請誰。」
陸少容「嗯」了聲,他們到涉外婚姻辦事處,展揚取了回執,去領結婚證。
一分鐘後,展揚在櫃檯處當場發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展揚怒道:「為什麼把我的名字寫在他的後面!」
陸少容徹底無語,上前拉開展揚,道:「寫錯了嗎?我看看,沒有寫錯的嘛,還是姓展啊,就是名字順序有先後而已,按首字母排序啊……」
展揚像條被踩到尾巴的大狗,吠道:「這怎麼行!這是你們的失職,既然知道誰是丈夫,為什麼不把丈夫寫在前面……」
那辦事員被展揚嚇得瑟瑟發抖,道:「對不起,是我們的疏忽……但是……印章已經蓋下來了,重新送回去修改還需要十個工作日……」
展揚氣不打一處來,陸少容笑道:「沒事,我很喜歡。」
展揚一肚子火道:「你當然喜歡了!我不喜歡!」
陸少容歡天喜地,接了結婚證跑路,展揚在後面追,陸少容在門口停了下來,探手到展揚風衣的胸前口袋裡掏了半天,掏出一支筆。
陸少容在展揚和自己的名字中間畫了個「z」字,以示前後調換,展揚忿忿道:「亂塗亂畫會被人笑死的!」
陸少容道:「沒事——又沒碰到條形碼,你想拿給誰看?不用結婚證,別人也看得出我們是一對的嘛……」
他又用筆在結婚紙的名字條形碼下面空白處塗寫,畫了個炸毛的惡魔頭,腦袋上還青筋暴突。
「喂!你在做什麼!不要再亂來了!」展揚忙道。
陸少容道:「別碰!待會畫歪就完蛋了!」
展揚道:「結婚證上面不能亂畫東西,你怎麼這麼不嚴肅……好了好了。」
陸少容漫不經心道:「又沒塗到條形碼,怕什麼……」他用筆畫出惟妙惟肖的展揚發怒的表情,嘴巴里還叼著一條魚。
展揚側著腦袋,端詳半天這個兒童畫般的肖像,哭笑不得道:「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這樣的嗎?!」
陸少容道:「這是結婚照片。好了,由我保管。」
他把這張中西結合,既有結婚照,又有條形碼的結婚紙收好,一躍而起,扒在展揚背上,讓展揚揹著自己,搖搖晃晃地沿著馬路找藝術相館,去照婚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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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馬甲君的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