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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遺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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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瓏說:「沒有記錄,一是被毀掉了;二是他不想寫。你們覺得哪個可能比較大?」

「楊國忠。」裘永思說。

一時思維又開始跳躍起來,但鴻俊這次聽懂了,裘永思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展開的意思是:狄仁傑留下了記錄,卻被楊國忠抹掉了,因為獬獄正在製造新的天魔,所以不希望有任何線索。

「嗯。」李景瓏點了點頭。

從這個訊息,自然還可以推斷出更多,譬如說楊國忠是從何時得知狄仁傑曾握有法器下落的,是在李景瓏獲得智慧劍前,還是獲得智慧劍後,觀察了多久,卻沒有動手搶奪的原因……

但這與此案關聯性不大,諸人也就沒有再追究下去。莫日根說:「獬獄知道。」

「但它不可能告訴我們。」李景瓏說,「除非條件交換,恕我直言,我不想再與它做交易了。」

阿泰說:「還有一個辦法。」

「嗯。」裘永思道,「根據狄公生平所去過的地方、時間等尋找線索。」

狄仁傑活了七十歲,曾任職幷州都督府法曹、大理寺丞、侍御史、度支郎中、寧州刺史、冬官侍郎、文昌右丞、豫州刺史、復州刺史、洛州司馬……一生中在許多地方輾轉,要從中尋找線索,談何容易?

鴻俊說:「最好是有留下日記。」

「日記早已失落。」李景瓏道,「但我想,這個時間段,我們是可以大體確定的。」

裘永思一拍扇,笑道:「真是服了你了!長史!」

李景瓏笑了起來,鴻俊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李景瓏便朝他解釋道:「我猜,就在驅魔司成立的前幾年。」

鴻俊:「對哦!」

驅魔司成立於神功元年,這也是狄仁傑第二次拜相的一年,是在案卷中有著明確記載的。再往前追溯一年,狄仁傑在幽州平叛;而在這之前的五年裡,他被貶為彭澤縣令。

「幽州……」莫日根說,「要去安祿山的地盤嗎?」

「也可能是彭澤。」李景瓏說,「兩個地方,是接下來需要調查的重點。」

阿史那瓊說:「我不明白,狄仁傑既然已經去過並起出了智慧劍,我們再去還有什麼用?」

「有。」李景瓏說,「這些封印法器之處,多半有著相似的特點,陵墓也好,古代遺蹟也罷,或是寺廟,它們多多少少,會提供線索。」

眾人於是豁然開朗,鴻俊總算知道李景瓏為什麼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總能計劃好未來的每一步,許多事都在掌握之中,且從來不懼變故。既然長史已有計劃,大夥兒便不再過度操心,於是開始收拾那堆紙張。李景瓏簡單地作了安排,待這次休假結束後,大家便暫時分組,前往彭澤與幽州兩個地方,分頭調查。

「這次我們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長安了。」李景瓏笑著說,「想玩的可以趁機玩玩。」

「可是這麼久不在長安,萬一出事了要怎麼辦?」鴻俊說。

「長史既然這麼決定。」裘永思收起滿桌畫得亂七八糟的紙,笑道,「自然有他的道理,就不必操心了。」

鴻俊開始慢慢地懂得李景瓏了,於是點了點頭。

這天午後,運河上下起了雨,悶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涼爽之意,鴻俊午覺方起,說不出地愜意。

他與李景瓏在房中看雨,耳鬢廝磨間,便放肆地做了一次,被李景瓏按在房側雕欄前,兩人全身赤著,面朝幾乎毫無遮攔的船外看著雨,毫無隔閡,彷彿融入這清新的自然與天地。

完事後鴻俊坐在欄杆前眺望運河兩側青山,李景瓏則披散頭髮,從身後輕輕地親吻他的脖頸與肩膀。鴻俊突然說:「你是不是想引獬獄回去?」

「嗯。」李景瓏漫不經心地回答了他,繼而親他的耳朵,又要吻他的嘴唇,鴻俊說:「為什麼?」

「你猜?」李景瓏從身後摟著鴻俊,讓他朝自己身上坐,那物又翹了起來,鴻俊雖已與李景瓏做過好幾次,然而若過於野蠻,仍會讓他覺得痛。正要拒絕時,李景瓏又摟著他的腰往後拉,鴻俊這幾天在船上已經被李景瓏折騰得有點受不了,說:「讓我休息會兒……」

「我不動。」李景瓏認真道,「真的不動。」說著又讓鴻俊往後坐。

鴻俊艱難地坐了上去,稍直起腰,李景瓏便保持這個姿勢,從身後將他擁著,將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兩人一同望向船外青山緩緩而過。

鴻俊那感覺極其舒服,彷彿在這露天的風裡,只有他與他,他們完全交融在了一起。

「還想說什麼?」李景瓏道。

鴻俊根本分不了心,李景瓏卻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刻意在這種時候與他說正經事逗他。

「我猜獬獄不敢回去。」李景瓏稍稍屈腿,又道,「但它不得不回去,且它也需要收拾殘局……」

鴻俊呻|吟道:「你說好不動的。」

李景瓏說:「我換個坐姿,這麼舒服點兒……」

鴻俊發現自己與船也當真有緣分。

「所以呢?」鴻俊問。

李景瓏說:「鯤神、你爹,還有青雄,都在等著它回長安,獬獄的敵人,不是隻有咱們。」

鴻俊朝後仰,側枕在李景瓏脖畔,光裸的背脊貼著他溫暖的胸膛,感覺著他有力、安穩的心跳,彷彿隨著他健碩軀體中心臟的搏動,那溫暖的光如同海潮般一陣陣地傳遞到他的身體中。

李景瓏親了下他,低聲說:「不過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麼事?」鴻俊籲出氣來。

「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李景瓏帶著笑意說。

鴻俊說:「你……想動。」

「對了。」李景瓏動了幾下,鴻俊忙求饒,他有點累了。

李景瓏停下,又說:「你想一件事,換哥哥來猜?」

鴻俊:「?」

「你在想,到榻上去,將這落地窗關了,怕人看見是不?」李景瓏說。

「你怎麼知道?」鴻俊確實在想這個。

李景瓏從身後將他兩腿扳開,拇指按著鴻俊那物,鴻俊便又開始呻|吟起來。

漸漸地,鴻俊發現自己與李景瓏的心意相通之處越來越多了。似乎因為心燈,導致他有時候能察覺李景瓏所想之事,就像在推斷案情時,李景瓏只是神色一動,鴻俊便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某些事。

而李景瓏大部分時候也總能猜到鴻俊所想,雖然從前於鴻俊表情上,李景瓏也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現在更多的則是直覺。

這種直覺,更神奇的是發生在兩人談情說愛,甚至榻上溫存之時,鴻俊只稍一覺得不舒服,李景瓏便能感覺到。而李景瓏的愜意,更簡直透過心燈,直接牽動了鴻俊,鴻俊知道李景瓏喜歡自己什麼表現,時而會主動配合他,但更多的時候則是實在難堪,不好意思叫出李景瓏想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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