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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歷成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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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孔雀,你是什麼?」鴻俊問。

禹州:「我知道你是孔雀,我是禹州,我就是我。」

鴻俊根本問不出裘永思想要的東西,只得放棄,無奈道:「好罷……我可以看看你的武器嗎?」

禹州做了一個讓他十分意外的舉動——不等鴻俊伸手,他便拿起鋼爪,繼而雙手捧著鋼爪,稍稍傾身,兩手遞了過來,那動作像極了妖族成員面對高階大妖怪的動作。

鴻俊忙也點頭,接過鋼爪,只見那鋼爪如龍爪一般,十分鋒銳,禹州又說:「小心手別被劃傷了。」

鴻俊看過後,推測不出這武器來歷,再次作罷,訕訕地想找幾句話來說,禹州卻道:「你困了,先睡罷,我守著你們。」

鴻俊打了個呵欠,確實困了,一連數日他與陸許輪流照顧阿史那瓊,就沒怎麼合過眼,昨夜又一夜奔波,便和衣倒在車裡。禹州取過毯子,蓋在他身上,說:「有事兒我叫你。」

馬車搖搖晃晃,鴻俊很快便睡熟了,不知過了多久,忽聽見一聲鳥叫,便睜開了雙眼,揉揉雙眼,坐了起來。

日漸西斜,一隻白隼停在車後,只見禹州戴上鋼爪,警惕地面朝那白隼,不讓它靠近。

「自己人。」鴻俊忙道。

他從白隼腿上解下一小塊布,上面是一張簡單的地圖,繪出一個山谷。

「是景瓏帶來的訊息!」鴻俊看了禹州一眼,忙去喊裘永思,車隊暫停下來片刻,而後眾人端詳片刻,裘永思道:「脫離商隊行動,往怛邏斯西北面的河谷走,與他們會合。」

商隊在此處分道揚鑣,裘永思朝商人們借了數匹駱駝,將裝有旱魃的麻袋拖上,前往地圖指定處。禹州卻也下來了,站在一旁,鴻俊正想拜託禹州將陳奉帶到怛邏斯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先住下,禹州卻說:「我與你們一道。」

鴻俊說:「奉兒他……」

「一起去吧,把奉兒帶著。」裘永思打斷了鴻俊的話,投來一個眼神,鴻俊不明其意,事實上驅魔司大部分人總在用眼神交流,而鴻俊往往是看不懂的那個,他沒有問,只得點頭。

於是陸許帶阿史那瓊、裘永思與鴻俊帶陳奉,禹州那駱駝後則拖著沙車,車上捆住了旱魃,前往李景瓏指定的會合地點。

裘永思見鴻俊騎在自己身後,仍不住回頭看,便開口道:「你知道他為什麼跟來麼?」

鴻俊搖頭,裘永思解釋道:「他怕咱們再中埋伏會有危險。白隼報信時,他一直盯著隼鳥與我手中的地圖,在思考。」

鴻俊驚訝於裘永思會想到這麼多的細節,說:「應當不至於,景瓏與根哥在一起……」

「我安排過了。」裘永思說,「陸許會做好準備,隨時反偷襲。」

太陽落得很快,將怛邏斯周遭的乾旱沙地染成了一片血紅,李景瓏所畫出之地,乃是一片乾涸的河谷,眾人抵達時莫日根正在河谷內生火,河床兩側還有幾間磚瓦房。

莫日根身穿大食軍的黑衣,佩了把彎刀,吹一聲口哨,確認沒有危險,眾人便在篝火前集合。

「你是什麼人?」莫日根突見多了一個,詫異道,「陳奉,你是怎麼跟來的?」

陳奉忙往禹州身後躲,李景瓏匆匆過來,嚇了一跳,怒道:「奉兒!」

禹州忙抱拳與李景瓏見過,待鴻俊交代經過後,李景瓏便朝禹州道謝,說:「先用晚飯罷。」

莫日根打了一隻野豬,鴻俊啃餅啃多了,聞到肉香,心想莫日根怎麼隨時隨地總能獵到野豬。李景瓏分過晚飯後,說:「我們找到阿泰下落了,情況非常嚴重,他被抓住了,被關在怛邏斯城裡。」

阿史那瓊當即長嘆一聲,抹了把臉。

「明天中午,安曼會回到怛邏斯城,巴思已經到了。」李景瓏解釋道,「我們追到此處,換了這身衣服,混進城裡……」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話頭,疑惑地盯著禹州。

其時禹州正拿著鹽,往鴻俊手裡的一塊肉上撒,兩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

鴻俊:「?」

氣氛突然靜了一會兒,李景瓏便沒事兒一般續道:「……我們看見了巴思,大日金輪就在他的手上,不過他似乎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神火戒呢?」阿史那瓊說。

「也被一起收走了。」莫日根解釋道,「明天正午,待安曼抵達後,巴思會請出聖刀,當著怛邏斯全城居民的面,毀掉你們的聖器神火戒。再將阿泰絞死。」

「其他的東西被我們偷出來了。」李景瓏揭開一個布包,內裡是阿泰的颶風扇以及冰、火、雷、地四色戒指。

「不會吧……」裘永思喃喃道,「這還被抓了?」

「在巴津城中,安曼是不是讓他喝下了什麼?」李景瓏朝阿史那瓊說。

「那杯酒!」阿史那瓊瞬間震驚了。

李景瓏道:「他明顯中了毒卻沒有發現,甚至一度靠近了巴思將軍,就在動手搶奪大日金輪時,毒素髮作,險些要了他的命。」

眾人沉默片刻,阿史那瓊說:「讓我親自對付安曼,我現在好多了。」

「別焦急。」莫日根說,「我們還有將近九個時辰,明天正午時等安曼回到怛邏斯,他們才會公然處刑。」

抓到伊思艾家族的最後獨生子,將是一件轟動大食全國的事,巴格達下了命令,打算將他在怛邏斯處決,同時也要在所有人面前,毀掉象徵祆教最高權力的聖戒,讓祆教從此消失。

「那是瑣羅亞斯德生前佩戴的戒指。」阿史那瓊道,「不可能!」

李景瓏攤手,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爭端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不過……巴思從巴格達親自趕來,並帶來了聖刀,準備與神火戒一較高下。也許不會碎?但我想不管結果如何,阿泰都將小命不保。」

裘永思沉吟片刻,而後說:「這就相當於佛家法器與道家法器相戕,歷史上雖極少有這等情況,但最終取決於使用法器之人的力量,以及法器的來歷。」

阿史那瓊默不作聲,陸許道:「結果是可能的。畢竟神火戒沒有戴在阿泰的手上,而巴思則手持聖刀。」

陸許留了點面子,沒有將話說得太直,李景瓏又說:「白隼被我要求,前去監視安曼的隊伍,在他以為解決了瓊之後,他曾回往巴格達,現在又趕回怛邏斯,明天咱們兵分兩路……」

李景瓏開始分派任務,一路前往巴格達與怛邏斯的大道,阻截安曼。

另一路,則與他們秘密潛入刑場,去營救阿泰,順便奪取大日金輪,不管是否能繼承,總得搶到了再說。

李景瓏安排得井井有條,眾人當即不再擔心阿泰,敲定細節後便各自散去。留下李景瓏與鴻俊、禹州、陳奉。

「麻煩你看下我孩兒。」李景瓏起身道,「鴻俊,咱們去解決另一件事。」

其時裘永思正等在河谷的避風處,先是撕去套著旱魃的麻袋上的符咒,再解開袋口,將旱魃倒了出來。

旱魃醒了,睜開雙目,定定看著李景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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