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口無遮攔亂說了話她就要不辭辛苦的找各家媒體交涉,想盡辦法壓下來,以免陳老看到了要大發雷霆,偏偏事後還一臉無辜的問「我說什麼了嗎?」
陳慕白說完之後便又闔上了眼睛,沒有了再說話的意思,顧九思只能轉過身保持緘默。
司機陳靜康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無聲的張了張嘴跟她說,「放心。」
這下顧九思的臉色更難看了,陳靜康是陳家管家的兒子,從陳慕白進了陳家就是他的小跟班,據說當年陳靜康並不叫陳靜康,只是後來陳老特意把他的名字改為靜康,就是想讓他跟在陳慕白身邊保他靜好安康,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所有人都看出陳老對陳慕白的看重,陳家的「慕少時代」正式到來。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人比陳慕白還不靠譜,活得很隨機,是個不是神經病勝似神經病的貨,最最關鍵的是他是個烏鴉嘴,一般他說沒事就多半會出事。
果然,陳慕白一進宴會廳便被記者團團圍住,水洩不通,顧九思和陳靜康很默契的撤到一邊去喝果汁。
「慕少,這次招商聽說雲舟集團請了您做軍師,那您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天宇集團的梁厲秋了。」
陳慕白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好事兒的記者接著問,「您知道梁厲秋嗎?」
陳慕白一點面子都沒給的回答,「不知道。」
「……」
一眾記者被噎住,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顧九思嘆著氣低下了頭,慕少啊,你和梁厲秋沒認識二十幾年也認識十幾年了,在大庭廣眾之下以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姿態說不認識,您這是要鬧哪樣啊?
旁邊陳靜康卻一臉崇拜,「九小姐,慕少多帥啊,從來都是記者逼得被採訪人沒話說,什麼時候見過被採訪人把記者堵得啞口無言啊!」
顧九思看著人群中間眾星捧月的人,一身筆挺的西裝,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裡,一張精緻完美的臉,眼睛裡聚著細細碎碎的光,一臉無辜卻害人不淺。
她乾巴巴的點頭贊同,「確實帥的讓人髮指。」
記者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鋪墊後,果真問起了陳銘墨和孟萊的關係。
陳慕白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答了四個字,「忘年交嘛。」
顧九思微微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眾人正納悶,陳慕白一向和陳老對著幹,什麼時候開始幫著陳老粉飾太平了?
就在這時陳慕白在閃爍不斷的閃光燈下不急不緩的吐出了幾個字,「忘年交,也是一種體位。」
眾人沉默了幾秒鐘後,轟一聲爆笑出來,一陣見血而又不傷大雅的點出了兩人最實質的「肉體關係」,這話大概也就只有陳慕白說的出來。
顧九思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陳慕白正好看過來,微微歪了下頭,似乎帶著挑釁在問她對這個答案她滿不滿意。
顧九思冷冰冰的看著他,無聲的說了幾個字,喪心病狂。
陳慕白從口型才出了那四個字,挑著眉繼續點火,微笑著問記者,「怎麼樣,長姿勢了嗎?姿勢就是力量。」
他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現場氣氛空前高漲,眾人都在興奮的討論著什麼,但凡這種問題別人都會遮遮掩掩,難得見到這麼爽快的人。
唯獨顧九思苦著一張臉在心裡哀嘆一聲,果然是,知好色,則慕少,唉。
不出意外的話陳慕白又會登上明天各大報紙的頭條了,估摸著她這下真的要去陳家老宅負荊請罪了。
顧九思轉頭去看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嘆了口氣,又是一年寒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