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的人是顧九思,正坐在書房的沙發上。
陳方沒想到陳慕白竟然在自己的書房裡安裝攝像頭。
兩個人同時看像電腦螢幕,沒一會兒就看到陳靜康探頭探腦的推開書房的門,溜到顧九思身邊塞給她一把零食,她手裡放不下那麼多,陳靜康又往她兜裡塞,邊塞還邊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
顧九思先是一臉錯愕,繼而變為忍俊不禁。
陳慕白眯著眼睛一臉危險,「我怎麼覺得……這個情景有點熟悉啊。」
陳方笑,「少爺小的時候挨罰,靜康經常這樣偷偷的去給您送吃的。」
陳慕白沉默半晌,「我記得那個時候陳靜康一邊給我塞吃的一邊憤憤不平的罵陳慕雲的母親,那他這個時候會不會在替顧九思罵我?」
陳方抽了抽嘴角,陳靜康,你自尋死路,為父也救不了你了。
很快陳靜康又溜了出去,顧九思大概坐得無聊了,便站起來想到書架上找本書看。
顧九思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桌邊放著幾張紙,她遲疑了下,拿起來掃了幾眼很快又放下,神色自若的轉身去書櫃上挑書,似乎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那幾張紙上寫的都是機密的東西,陳慕白向來小心謹慎,就算氣昏了頭也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陳慕白是故意想讓她知道。太容易得到的訊息真實性多半要打折,更何況對方是陳慕白。
陳慕白看著看著皺起了眉頭,幾秒鐘後卻又笑了。
陳方也看出了什麼,輕聲說,「九思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嗯……」陳慕白的語氣慵懶散漫,聽上去卻頗為怪異,「就是太有分寸了。」
陳方聽了轉頭看了陳慕白一眼,心裡有了數。
顧九思很快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回到沙發上,左手還拿了只筆,偶爾寫著什麼。
陳慕白這次靜靜看了許久,「方叔,你覺沒覺得顧九思有點奇怪?」
方叔看著螢幕又看看陳慕白,「您指哪方面?」
陳慕白的視線一直落在顧九思身上,「以前我沒注意,你看她,好像從來不用右手。」
方叔豁然,「哦,我問過,她說她是左撇子。」
陳慕白搖頭,「不對,她的右手似乎有點僵硬,就算非得要用右手的時候她也不會用。你看,一般人都是一手拿書一手拿筆做筆記,可你看她,幾乎都只用左手,左手拿書,要做筆記的時候把書放在腿上,左手再去拿筆。」
方叔觀察了半天,「會不會是右手受傷了,不方便?」
陳慕白思忖半晌,「還是不對,這是人的本能,就算是受傷了,也會條件反射的用,直到碰疼了才會記得自己的手受傷了,可你看她,似乎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右手。」
陳慕白收回視線抬眸看著陳方,「你去問問。」
方叔應下來便出了房間。
半晌後陳慕白便看到方叔端了杯茶進了書房。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方叔把手裡的杯子遞到顧九思的右手邊,由於角度的方位,正常情況下只能用右手去接。
顧九思自然明白陳方想幹什麼,抬眸和陳方對視了幾秒後遲疑了一下,很快伸出右手接過來,有點抖,杯子在茶碟上發出聲響,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動靜有點大。
方叔狀似無意的問,「九思啊,你的右手怎麼了?」
顧九思沒有任何異常,「哦,前幾天不小心碰了一下,使勁的時候有點疼。」
等方叔走出房間以後,陳慕白看到顧九思在身後悄悄揉了下右手。
方叔回來的時候,陳慕白手裡捏著支菸,「怎麼樣?」
方叔也是一臉奇怪,「她的右手好像使不上力,連杯子都拿不住,我問她怎麼了,她只說是碰了下,但是沒看到外傷,也不見腫。」
陳慕白沉默了半晌,輕微的點了下頭,方叔便出去了。
方叔轉身關門的時候停住,抬頭看著陳慕白,「少爺,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陳慕白沒說什麼,點了下菸灰,繼續盯著螢幕,卻已經出了神,等他回神的時候螢幕上顧九思正抱著書頭點啊點的打瞌睡。
陳慕白有些無語,這也太老實了吧,不讓她出來就真的不出來了,困死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