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白看著滿桌的狼藉,一臉無語,卻也放棄了阻攔,有氣無力的開口,「真是沒見過這麼能吃的女人,都能甩陳靜康好幾條街了,更別提你我了。哥,你那點工資養得起如此猛獸嗎?」
陳簇瞪他一眼,「我養得起,不用你操心。」
陳慕白涼涼的回一句,「那隻能說明現在醫生的收入十分可觀。」
陳簇也不會真生氣,看著菜上來了就催他,「快趁熱吃吧,一會兒涼了吃了又該不舒服了。」
陳慕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吃什麼,哪還有吃的,吃盤子嗎?」
兩人才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剛上的菜又被三寶吃完了,這下陳簇都有些無語了,不好意思的看著陳慕白。
陳慕白撫著額頭笑的不能自抑,「算了算了,我最近飯局多,整天在外面吃,對餐廳的飯也沒什麼胃口。我就是來見見你。」
陳簇也心疼這個弟弟,「那你明天來家裡吧,我給你做。」
陳慕白心裡有事情沒那個心情,便拒絕了,「不了,最近事情多。以後再說吧。」
臨分開前,陳簇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和孟萊又是怎麼回事?」
陳慕白忍著笑看他,「我記得某些人可是已經不問世事了呀。」
陳簇無奈的看著他,「你當我願意管啊,你是我弟弟,我才關心你,別太出格了,把自己的名聲弄壞了,以後誰敢嫁給你啊,你總不能一輩子都是一個人啊。」
陳慕白看著陳簇和三寶牽在一起的手,笑了笑,「我沒那個福氣。走了。」
陳慕白髮動了車子又往倒車鏡裡看了一眼,陳簇和三寶正手牽著手一步步往前走。
陳慕白笑了笑,車身很快乾淨利落的融入到車流中。
顧九思也在當天晚上接到了陳銘墨的電話,陳銘墨交待完事情之後,難得顧九思主動開口,「陳老,我很久沒接到我父親的訊息了……」
「是我讓他們別告訴你的,免得分你的心。等你做完我交代你的事情之後,自然會見到你父親。」
說完便掛了電話。
顧九思並不擔心他父親的身體,她擔心的是她父親是不是還活著。陳銘墨如果想要棄了她這顆棋子,肯定會提前做打算,她都沒用了,自然也沒有了留著她父親的必要,陳銘墨的第一步恐怕就是對她父親下手。
顧九思嘆了口氣,希望她走的這步棋是對的。
第二天一早,顧九思便站在別墅門前的路邊,等了沒一會兒便遠遠地看到一輛車開了過來。
車子停穩後便看到舒畫從車上下來,顧九思在這裡看到舒畫竟然絲毫都不意外。
舒畫笑著走過來,「我打電話給陳伯伯,問起你,他老人家說你在這裡,我最近沒什麼事情就過來看看你。」
顧九思也笑了下,「我知道,陳老提前交代過了,我一直在等您。」
顧九思這才看到還有一個男人也跟著從車上走了下來。
舒畫雀躍著跑過去攬著男子的手臂,一臉驕傲的介紹,「這是我小舅舅,他過來辦事順便送我過來,是不是看上去很年輕很帥啊?他叫段景熙,你聽沒聽說過?」
顧九思看著眼前的男人,眉眼俊逸,目光沉靜,已到不惑之年卻保養得極好,除了細看之下眉宇間刻著的些許滄桑,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段景熙,外交世家段家最看重的接班人,外交部的段景熙,外交手段一流,風骨氣度自成一派,因為姓段,故里又是雲南大理,隨著金庸小說的風靡,所以人稱段王爺,她怎麼會沒聽說過?
顧九思很快笑著點頭致意,「段王爺,久仰大名。」
段景熙同樣淺笑著點了點頭,「顧小姐客氣了。」
顧九思側身請他們進門,「進去坐坐吧。」
段景熙妥帖有禮的點點頭,示意她先行。
顧九思和舒畫走在前面,舒畫狀似很親熱的攬著顧九思的胳膊,邊走邊問,「說真的,你到底是怎麼惹到陳慕白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被他罵的有多慘。」
顧九思敏銳的覺察到了舒畫對她的態度和上次見面時起了變化,似乎帶了點挑釁的敵意。她停下來抬頭笑著看向舒畫,舒畫一時間只覺得尷尬。
段景熙也停了下來,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顧九思,這個女孩子看人太透,一些事情她三兩眼就明白了,卻也不說破。事情只要不說破,就有迴旋的餘地,這個道理不是誰都能明白的,明白了也未必做得到。舒畫在她面前實在是太透明瞭。她明白舒畫在挑釁,卻不點破,心裡大概只覺得可笑吧。
不過有的時候太聰明也是件很悲哀的事情。她看透了這人世間的虛偽與浮華,大概也沒什麼能打動她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