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畫踟躕半晌,「我聽說……聽說陳慕白和那個姓孟的……」
這個話題顧九思覺得以自己的身份並不適合去說什麼,可眼前這個女人卻是最受不了敷衍的,她想了想才開口,「慕少的條件自然是招女人喜歡的,可他現在不認得你,怎麼胡鬧都算不得錯,以後你們認識了,就看你的本事了。」
舒畫聽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卻還是不走。
顧九思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小兒女心思,主動開口,「最近慕少事情多,等過了這陣子,我會安排,你等我訊息。」
有了顧九思的這句話,舒畫終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顧九思也鬆了口氣。
段家城外的住處離這裡並不遠,舒畫到了的時候段景熙正在吃飯,然後就看到她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坐到他面前一言不發。
段景熙繼續淡定的吃飯,舒畫自己憋不住了才撒嬌著開口,「小舅舅!」
段景熙看她一眼,「吃飯的時候不許說話。」
舒畫又被噎了一次,徹底洩了氣,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等段景熙。
段景熙喝完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才開口,「說吧,怎麼了。」
舒畫終於找到了靠山,迫不及待的告狀,「顧九思她欺負我!」
段景熙一點兒都不意外,「那你去找她欺負回來啊。」
舒畫蔫了,「我……我不敢。」
段景熙繼續逗她,「那就去找陳銘墨啊,顧九思不是陳銘墨的人嗎。」
舒畫還是打不起精神,「陳伯伯啊……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和顧九思有衝突,我怕他對我印象不好。」
段景熙奇怪的看了眼舒畫,「那你來找我有什麼用,我和她基本上可以算作不認識,她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我……」舒畫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反正有人欺負我,你得幫我做主!」
「那我是幫你打她一頓呢,還是罵她一頓?」舒畫是被人哄習慣了,可段景熙偏偏不哄她。
「倒也不用……我就是覺得憋氣!」
段景熙抿了口水,「顧九思的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了,一個女孩子在陳家那樣的環境做事,心思手段何其厲害?一點兒都不輸給男子,多少人折在她手裡?你去招惹她,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舒畫也不願意認輸,「我就是覺得以後嫁到陳家還要靠她幫忙,所以不想和她撕破臉而已。」
段景熙皺眉,「當初你父母來找我說這件事,我就不同意,陳家那是什麼地方,你這種性格怎麼適合嫁到那裡去,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舒畫笑嘻嘻的湊上來攬著段景熙的手臂,「怎麼會呢?誰不知道我是舒家小姐,又有個了不起的小舅舅,誰敢吃我?」
段景熙看出舒畫是鐵了心的看上了陳慕白,知道多說也沒用便不再開口。
書房房門緊閉,陳靜康湊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麼。忽然聽到腳步聲立即立正站好,房門很快從裡面開啟,一群人搖著頭皺著眉走了出來。
陳慕白這個人從來都不會有話直說,一句話說出來轉幾十個彎,兜兜轉轉,真真假假,最後不知道轉去了哪裡,幾個人聽得糊里糊塗的,直到出了門還是一頭霧水,只能求助蹲在門口扮石獅子的陳靜康。
陳靜康一臉義正言辭忠心護主的模樣,「少爺的心思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
等人走光了,陳靜康才默默的流淚,你們問我我去問誰啊?!少爺的心思我怎麼會知道?!他還記得幾天前的教訓。
幾天前陳慕白小心翼翼的去問陳慕白,「少爺,顧姐姐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啊?」
陳慕白給他的回覆是,「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他不明白又問,「該回來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陳慕白反問,「你覺得呢?」
這次陳靜康依舊不明白卻不敢再問了。
他是真的想念顧九思啊,他不想再吃雙份的東西撐得難受去看醫生了,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