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她睜開眼睛努力看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躺在熱石上,反應了幾秒鐘之後絕望的嘆了口氣。
陳銘墨一直暗示她的女人的辦法就是和陳慕白上床,他一直以為是顧九思不願意用,其實,他不知道,她也不想讓他知道,就算用了這個辦法,她依舊掌控不了陳慕白,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顧九思愁眉苦臉的垂下頭,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影響那個男人,不僅不能,怕是現在連她自己都陷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顧九思在早餐桌上看到同事,由於心虛,極不自然的打著招呼,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還沒吃兩口,就聽見身後的女同事在竊竊私語。
聲音很低,顧九思聽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的聽到幾個詞。
陳總,女人,中藥池。
顧九思聽得心驚肉跳,還是被人發現了嗎?
恰好有好事者圍過來,她狀似無意的往八卦的源頭湊了湊,然後便聽到了完整版。
「真的!都有人看到的!陳總和那個女人在中藥池那邊那個呢!」
「不可能吧?不是昨天才認識嗎?」
「有什麼不可能的,陳總整天花邊新聞不斷,再說了這和時間長短有什麼關係?」
「說得也有道理。」
幾個人說完一抬頭才看到顧九思半側著身子坐在她們身後,神色有些奇怪,她們和顧九思並不熟悉,卻也知道她的冷漠,知道陳慕白對她的倚重,背後嚼舌根被發現,低著頭不敢去看她。
顧九思乾脆徹底轉過身,一臉端和肅穆的掃了幾個人一眼,半晌裝模作樣的輕咳了一聲,才不好意思湊過去低聲問,「你們剛才說,看到陳總和誰在……那個?」
「……」幾個女人對視了一眼,感覺找到了同盟,才繼續興高采烈的說著自己知道的資訊。
一個女人一臉肯定的開口,似乎是自己親眼所見一般,「就是和昨天剛認識的舒小姐啊,都有人看到的!肯定是他們!聽說舒小姐是大家閨秀,我看嘛,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也不過如此!」
顧九思不放心的問,「你們怎麼就確定那是舒小姐呢?」
另一個女人接過話,「早上有人在艾葉池邊上撿到舒小姐的耳釘呢!給她送過去,舒小姐自己也承認是她的!還給包了個紅包感謝呢!」
顧九思雖不知道舒畫的耳釘怎麼會掉到那裡去,可是看到自己徹底沒了嫌疑,終於放心了。
由此可以看出,一,舒畫出手闊綽,很是會收買人心。二,舒畫是個沒腦子的花瓶,以後要離她遠一點。
顧九思總結完一抬頭,看到幾個女人都看著她不說話,似乎在等著她附和,她又頓了一頓,十分違心的點了下頭,很是鄭重的「嗯」了一聲。
這邊顧九思剛慶幸自己躲過一劫,那邊就聽到身後絡繹不絕的「陳總」。
眾人紛紛起身給踏進來的陳慕白打招呼,讓座。
陳慕白攔住他們,徑直走到了顧九思旁邊,「不用麻煩了,我就坐這兒就行了!都坐下吃飯吧!」
說完便坐了下來。
顧九思踟躕半天,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
掙扎半天,打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顧九思坐了下來,然後便看到陳慕白手臂上刺目的咬痕,心裡有些彆扭,偏偏他還貌似故意似的總是在她眼前揮舞著那隻爪子。
顧九思硬生生的偏過頭去,硬生生的忍住臉紅,硬生生的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這頓飯吃的並不太平,顧九思剛打算找個藉口離開,就看到一道輕盈的身影閃了過來,坐到了她對面,她一抬頭看到舒畫的笑臉,再想起自己剛才還為嫁禍於她增磚添瓦,心裡發虛,垂下眼睛捏起手邊的水杯喝水。
陳慕白看到來人,先是別有深意的看了顧九思一眼,才介紹,「舒畫,顧九思。」
舒畫笑眯眯的看著顧九思,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見面,「這個姐姐長得好漂亮啊!」
顧九思似乎沒想到舒畫的演技這麼差,心裡一驚便被水嗆到,咳嗽了幾聲才勉強抬起頭看著她笑了下,「舒小姐。」
舒畫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繼續開口,「之前總聽顧姐姐的名字,可是一直沒機會見到真人,這次終於見到了。
顧九思扯了扯嘴角,她知道陳慕白已經看破,而且昨天她也已經招了,可舒畫不知道,她也不能主動說破,不知道該不該接著往下演。
陳慕白看著兩個人演戲,不時扭頭看著顧九思,笑而不語,似乎在嘲笑她,你接著演啊接著演啊接著演啊,你倒是接著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