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知道昨天她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所以對這件事怎麼會發展到今天的地步也很好奇,這些流言的源頭到底是誰?
顧九思的第一反應是舒畫昨天確實去了中藥池,只是什麼都沒看到,還被陳慕白髮現了,為了保險起見陳慕白就順水推舟拉她下水。
為了驗證這一想法,她問舒畫,「你真的沒去過?」
舒畫搖搖頭,指天誓日的保證,「真的沒有。」
顧九思看她不像是說假話,既然沒有那就是被陷害了,而始作俑者會是誰?她第一個懷疑的還是陳慕白,便試探著問,「你昨天得罪慕少了?」
舒畫很奇怪的看著她,「沒有啊,我們聊得很開心的。」
顧九思覺得以陳慕白的演技,以舒畫的智商,陳慕白可以甩她好幾條街,她根本看不出來陳慕白到底開不開心。他想讓她覺得他開心她就會覺得他開心,他想讓她覺得他不開心她就會覺得他不開心。
一提起陳慕白,舒畫的心思似乎已經都轉移到了他身上,一臉擔憂的看著顧九思,「是他說什麼了嗎?他說我昨天得罪他了?」
顧九思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要多想。」
顧九思看到她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忽然開始羨慕舒畫。在陳家和舒家看來,她和陳慕白是強強聯合,利益最大化。可在舒畫看來,她是純粹的喜歡陳慕白,她的眼裡只有他,會因為旁人一句無心的話而患得患失,怕他不喜歡她,他們之間只有喜歡或不喜歡,是純粹的感情。
可自己和陳慕白之間是什麼?
是陰謀?是利益?是猜測?是試探?他們之間隔著那麼多東西,再純粹的感情也打了折扣。
顧九思的心裡忽然間有一絲絲難以捉摸的失落,下意識的問出口,「你沒跟慕少說嗎?」
其實她想知道的是,陳慕白的態度。
舒畫的臉立刻垮了下來,「說了啊,可是他說,別人願意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你沒做過怕什麼,我都不怕。」
陳慕白薄涼的語氣和神態,舒畫學得惟妙惟肖。
顧九思聽了這話後立刻看向舒畫,她現在就可以肯定,把舒畫的耳釘丟在藥池邊,嫁禍她的人就是陳慕白!雖然不一定是他親自幹的,可出主意的一定是他!
他是不怕!因為就是他乾的呀!
舒畫不瞭解陳慕白,可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可顧九思瞭解他,而且對這句話很是熟悉。背黑鍋這事兒她也曾被迫背過,所以太瞭解陳慕白了,他這句風涼話簡而言之就三個字,你活該!
這話顧九思當然不會對舒畫說,只是安慰了她幾句了事。
可是她不明白陳慕白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搞得沸沸揚揚的?
難道是……昨天真的有人看到了她和陳慕白?陳慕白為了掩人耳目便嫁禍他人?
陳慕白的臉皮一向是厚無可厚,他向來不介意別人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那他這麼做就是幫她掩人耳目,可是他又為什麼要幫她掩人耳目?
因為……
心底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卻被顧九思及時制止。
雖然強制制止,她卻不由自主的又想到那天晚上,陳慕白對她說,她不屑一顧的不是相思,而是他。
顧九思不敢再去想這個問題,轉而去思索另一個問題。
說實話,顧九思至今都搞不清楚陳慕白對舒畫的態度,如果是一早就知道舒畫是陳銘墨和她安排好的局,又何必跳進來呢?可既然跳進來了便是對這樁親事默許了,既然默許了又為什麼無端的陷害舒畫讓她難堪?
猛然間顧九思忽然想起昨天昏昏沉沉間陳慕白似乎問過她,如果她讓舒畫走人,陳銘墨那裡她該怎麼交代?
再去深想……
顧九思嘆了口氣,終於放棄,似乎所有的疑問在最後都回歸到那一點。
她不敢想也不敢去相信的那一點。
顧九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舒畫聽到嘆氣聲有些奇怪,「怎麼了?」
顧九思猛然回神,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替你嘆氣啊,那些人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