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一開口便帶著刻薄,「宋局這話是說我這麼晚了坐在這裡是我的錯咯?」
宋文山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諂媚的笑著解釋,「當然不是,慕少怎麼會有錯呢,都是下面的人有眼不識泰山抓了您的人,我替他們給您賠個不是,大過年的您千萬別動氣。」
「嗯……」陳慕白抬手指了指角落裡的三個人,「那他們怎麼處理?」
宋文山當然不會傻到真的以為陳慕白在詢問他的意見,「今天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您早點回去休息,我看這位小哥是不是也需要到醫院處理一下,明天您直接讓律師來找我?」
陳慕白看了眼這個人精,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說完站起來走了,顧九思也緊跟著出去了,最後陳靜康拉著姚映佳也離開了。
宋文山把這尊大佛送到門口,又目送著車子消失在黑夜裡才鬆了口氣。
車內的氣壓前所未有的低沉,陳靜康吭吭哧哧了半天才憋出幾個字,「少爺,我錯了……」
陳慕白並不接話,還算客氣的看著姚映佳,吩咐司機,「先送姚小姐回去吧,你的事一會兒再說。」
姚映佳也沒想到陳慕白會親自來,覺得真是尷尬到了極點,沉默著點點頭。
顧九思冷眼看著,陳慕白那麼聰明,陳靜康和姚映佳之間的事情他多半已經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態度。
幾個人一路無言,直到姚映佳下了車,陳慕白才開口。
「喜歡她?」
陳慕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陳靜康看了顧九思一眼,顧九思輕輕的點了下頭。
陳靜康這才老實交代,「嗯。」
陳慕白繼續問,「在一起多久了?」
陳靜康把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沒在一起,是我一個人的事,她一直沒答應。今天的事也都是我的錯,和她沒有關係。」
半晌陳慕白才點點頭,「嗯,還算有點擔當。」
說完陳慕白便不再問,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顧九思和陳靜康都不明白為什麼陳慕白的反應有些反常,一切都只是因為姚映佳,這個他看重的團隊裡唯一的一個女孩,曾或多或少的流露出對他的愛慕,而他做出這種判斷絕不是出於自戀。
若是別人就算了,可偏偏是陳靜康。
臨下車前,陳慕白下判決,「打架總歸是不對的,你這幾天就不要出門了,在家裡寫檢討吧,手寫,1萬字。」
陳靜康最怕拿筆桿子的活了,當天晚上在燈下哭得稀里嘩啦的,顧九思實在看不下去了,默默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別哭了,哭是永遠解決不了問題的,要去死……」
陳慕白第二天一早又被陳銘墨叫回了陳家老宅。
陳銘墨也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開口,「我聽說你和舒畫的事情了,你和她本就是訂過娃娃親的,現在接觸接觸正好。還有,既然你身邊有了新人,那顧九思就不用留在你身邊了。」
陳慕白垂著眼簾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眼皮都沒抬一下,抖動著肩膀笑起來,「您有話可以直說。」
才過了一個年,陳銘墨似乎蒼老了許多,精神也不大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陳慕白抿了口茶,「如果是字面上的意思,那我就有話說了,別說我現在和舒畫沒有什麼,就算是日後真的有了什麼,就她?舒家的千金小姐?我能使喚她幹什麼?您把顧九思撤走了,以後誰給我端茶倒水?」
陳銘墨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現在只是通知陳慕白,「如果你缺了端茶倒水的人,我可以給你換別人。」
陳慕白不知道陳銘墨是發現了什麼在試探自己,還是真要把顧九思派到別處,只能保守回答,「您乾脆把我換了得了。」
陳銘墨不緊不慢的開口,「好好的說這話幹什麼,你若是捨不得……」
陳慕白下一秒就打斷他,「沒有什麼捨得捨不得的,只是覺得用慣了的人沒什麼錯處沒必要換。」
陳慕白說完就在心裡後悔,自己答得太快,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陳銘墨半晌才開口,話裡有話,「慕白,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千萬別做錯事。」
陳慕白沒回答,沉默以對。
他終於明白了陳銘墨的意圖,怕是他老人家知道了什麼,拿顧九思來威脅他,讓他娶舒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