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雲不服氣,「爸!那個舒畫我都追了那麼久了!怎麼就讓他搶去了呢!」
邊說邊瞪了陳慕白一眼,他明顯是知道了什麼。
陳慕白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樂得看他被罵,「喲,原來是大少爺喜歡的人啊,那我可不敢搶,喜歡就拿走啊,我、讓、你。」
陳慕雲的男人尊嚴受到了挑釁,「你……不用你讓!本來就是我的!」
陳慕白不屑的哼笑了一聲,他現在倒是巴不得陳慕雲把這局給攪了,只可惜啊……他看著陳慕雲邊搖頭邊嘆氣,這個廢柴沒那個本事啊。
陳慕雲惱羞成怒,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陳銘墨適時看了他一眼,「我當是因為什麼事,舒畫?是你喜歡她還是你舅舅讓你喜歡她啊?」
「這……」陳慕雲什麼都擺在臉上,聽到陳銘墨這麼問,不用回答就知道答案了。
陳銘墨把杯子重重的放到桌上,茶水飛濺出來在桌上留下一片水漬,「陳慕雲你給我記住了!你是姓陳的,如果你再這麼下去,就給我改了姓滾出陳家去!」
陳慕白一向不吝嗇煽風點火,很是真誠的開口建議,「嗯……董慕雲這名字很不錯,你可以考慮一下。」
陳慕雲被這句話刺的跳腳,「長幼有序,我是老大,我還沒怎麼樣呢,憑什麼就給他啊?」
陳銘墨早就想好了理由堵住他的嘴,「舒畫和慕白是從小定了娃娃親的,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對,這事兒你以後不要再插手了。」
「爸!」陳慕雲走近了幾步,不服氣的吼道,「你偏心!」
陳銘墨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孟宜年輕拍著他的後背,等他平復下來,又遞了杯茶到他手裡,這才抬頭看向陳慕雲,「大少爺,陳老最近身體不太好,您還是聽他的話別惹他生氣了。」
陳慕雲從小到大就沒聽過孟宜年說過那麼長的話,在他印象裡,孟宜年終年一身寒意兼面無表情,且惜字如金,除了陳銘墨眼裡沒有任何人,可他堂堂陳家大少爺當眾被一個外人指責,面子上怎麼都過不去,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陳慕雲壯著膽子底氣不足的訓斥孟宜年,「我和我爸說話,關你什麼事!」
陳銘墨一向對孟宜年就不一般,瞪了陳慕雲一眼,還沒說話又捂著手帕開始咳嗽。
這是陳銘墨今天第三次咳嗽了,而且臉色越來越難看,陳慕白扭頭看了一眼,皺著眉問,「您沒事吧?」
陳慕雲也緊跟著問了句,「您怎麼了?」
陳銘墨指了指陳慕雲又指了指陳慕白,「怎麼了?還不是被你們倆氣得!都給我滾出去!」
陳慕雲本來就站在門口,被罵了個狗血噴頭巴不得快點走,一轉身就不見了身影。
陳慕白本來也是打算走的,站起來剛走了幾步又被叫住。
陳銘墨躊躇著,「過幾天就是你母親的祭日了,我……」
陳慕白有些不耐煩的轉身繼續往外走,「我自己會去看我媽,不勞您操心了。」
這麼多年,從陳慕白捧著顏素心的骨灰進陳家開始,他從來沒和陳銘墨一起去祭拜過他母親,他心底是怨恨他這個父親的吧?
孟宜年給陳銘墨添了杯水,「三少爺剛才的話是真的吧?他似乎真的有捨棄陳家的打算。」
陳銘墨閉著眼睛,低語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如果他真的狠到那個地步,才配得上當我陳銘墨的兒子。」
孟宜年看著陳銘墨手裡那塊手帕上星點的紅色,有些擔憂,「您的身體……那份體檢報告怎麼說?」
陳銘墨的手指收緊,手帕被完完全全的遮住,冷著臉直截了當的打斷他,「沒有什麼體檢報告。」
孟宜年緘默。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陳家有一部分人希望陳銘墨倒,他倒了他們才有機會。另一部分人不希望陳銘墨倒,他不倒,還在那個位置上,陳家就依舊是那個萬眾矚目的陳家。
都說陳家掌門人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道人後的艱難與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