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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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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白從矮桌下摸出一盒煙,點上之後叼在嘴裡眯著眼睛問,「是意外還是人為?」

周醫生也有些疑惑,「根據我的判斷是人為,而且看樣子手筋被挑斷之後沒有進行過任何治療,但是傷口處又是做過整形手術,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什麼,我不明白為什麼既然可以做整形手術卻不治療呢。」

陳慕白不關心這些,他只想知道……

「還能不能治好?」

他是他母親帶大的,從小耳燻目染,自然知道手對學鋼琴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周醫生回答的很保守,「時間太久了,可能性不大。」

陳慕白沉默良久,他也知道大概是治不好了,不然顧九思不會不去治,可他偏偏還是不死心非要問出來。

一般這種情況陳慕白就不會再往下問了,可週醫生等了許久也不見陳慕白讓他離開。

陳慕白終究還是沒忍住,「如果我非要治呢?」

周醫生很照顧陳慕白的情緒,隱晦的回答了幾個字,「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慕白抬抬手,家庭醫生很快離開了,他靠進沙發裡,撐著額頭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本是已經累到極致,卻是一絲睡意都沒有。

聽說挑斷手筋是一種很殘忍的做法,其疼痛程度男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她一個女孩子。

有誰會對一個女孩子下這麼重的手?他承認,他不是個對方是女人就下不去手的人,但是他認為像他這種變態應該找不出幾個來,更何況顧九思不是那種會逼得人下這麼重手的人。

手筋被人挑斷了,怪不得……

怪不得當年那個在鋼琴上造詣極高的少女會突然消失匿跡,怪不得她不願提起跟自己母親學過鋼琴,對她來說,手廢了,再提鋼琴,那該是錐心刺骨的痛吧。

陳慕白坐了會兒起身進了房間,她靜靜的躺在那裡,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看上去格外乖巧。

他坐在床頭看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去握顧九思的右手,確實冰涼無力。

他說不清到底是什麼心情,這些年他見過的聽過的比她慘的人比比皆是,可是……

可是這樣的遭遇出現在一個叫顧九思的女人身上時,他竟然有些接受不了。

陳靜康送走了周醫生,上樓來的時候就看到陳慕白正靠在房間盡頭的窗邊吐菸圈玩兒,就像他養著的金魚每天都在水裡吐泡泡。

他還沒走近就聽到陳慕白背對著他開口,「小康子,我有點鬱悶了。」

陳靜康一愣,在他的理解世界裡,陳慕白這麼放浪形骸的人根本就和鬱悶不搭邊啊,他無聊了可以折磨人解悶兒,他生氣了可以折磨人出氣,他鬱悶了也可以繼續折磨人啊。

陳靜康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尋思了半天,只有丟了那個位置心情鬱悶的可能性最大了,便開口安慰,「少爺,勝敗乃兵家常事……」

陳慕白恰好吐完最後一個菸圈,再轉身已經恢復了從容得體的氣度,打斷他,「你明天去給舒家傳個話,什麼都不用說,就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女兒的。」

陳靜康本來就看舒畫不順眼,對於這件差事更是樂意得不得了,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舒家。

傳話的時候恰好段景熙在,陳靜康雖然在舒家的地盤上倒是半點客氣都沒有,站在客廳中央,抬著下巴陰陽怪氣的開口,「我們家少爺呢,一向最是寬宏大量的,可是今天卻特意差我來傳一句話,問問在坐的長輩們,到底是怎麼教的女兒,舒家教出來的女兒他怕是高攀不上。」

舒父一臉疑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賠著笑臉,「這話是怎麼說的呢?」

「你們自個兒琢磨去吧!」陳靜康傲嬌的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他雖然從頭到尾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剛走出舒家兩條發軟的腿就開始抖。雖說他是代表陳慕白來的,可這裡到底是舒家,更何況還有個段王爺在,這種差事以後還是少接吧。

陳靜康走了之後舒家就籠罩著低氣壓,舒家二老坐在沙發上嘆氣,舒畫窩在角落的沙發上不發一言。

這種侮辱方式讓段景熙都皺起了眉,看著舒畫,「你又幹了什麼?」

舒畫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說了,然後一臉無辜,「她還打了我一巴掌呢!我爸媽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我!」

段景熙就知道舒畫不會讓人省心,「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做的不對!」

舒畫被外人羞辱了一番,家裡人也不幫她,她頭腦一熱壯著膽子沒底氣的吼了一句,「這是我們舒家的事情,你……你管不著!」

段景熙不再說什麼,看著舒畫冷笑了兩聲,站起來就走,留下舒畫咬著唇悔恨,「小舅舅……」

段景熙前腳剛到了辦公室,段景臻後腳就到了。

「舒畫那個丫頭嘴上卻個把門的,這些年又被我和你大姐夫寵壞了,她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我已經訓了她了。」

段景熙沒了往日的平和大度,帶著隱藏許久的犀利,「大姐,我也算是舒畫的長輩吧?還需要你拿這種可有可無的話來敷衍我?」

段景臻沉默不語。

段景熙給她倒了杯茶,繼續開口,「我記得六歲那一年,有個遠房親戚來我們家,同行的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玩鬧的時候我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了地上,那天晚上父親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一頓,罰我不許吃晚飯,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什麼是溫良恭儉讓。」

段景臻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也就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問,「是為了那個女人?」

段景熙搖了搖頭,「不全是。大姐,舒畫再這麼下去,早晚要栽跟頭,與其栽在別人手裡,不如栽在自家人手裡,自家人起碼不會真的傷害她」。

說完看向窗外,聲音倏地變得飄渺模糊,「外面的人,可就未必了。舒畫怕是被人當槍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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