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又上上下下檢查著,「還有沒有傷到哪兒啊?」
顧九思胡攪蠻纏起來能把胡攪蠻纏的祖宗陳慕白起得跳腳,她竟然冷哼了一聲,「反正沒人看見,你想怎麼說都行了。」
陳慕白真的是被她折騰的沒脾氣了,他本意也不是問她這個,轉移著話題,「我是問你右手!」
顧九思舉起右手看了看,抬起頭一臉懊惱的回答,「我的右手手筋斷了,以後都不能用了。」
陳慕白的心忽然疼了一下,他這次真的相信顧九思是醉了,他之前真真假假的問了那麼多遍,她都沒有回答。如果沒有酒精的作用,她還是不會告訴他。
陳慕白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頰和眼睛都是紅紅的,那溼漉委屈的眼神就要看到他心裡去,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懷裡柔聲細語的安慰她,「沒事沒事,有我在,我會幫你治好,不會不能用的。」
顧九思一臉執著的看著他的眼睛,抿著唇像個受了委屈向家長撒嬌的孩子,囁嚅著,「我問過好多醫生,都說治不好了。」
陳慕白撫了撫她的臉頰,唇角彎起一抹笑,溫柔的不可思議,「你問的那些醫生都不好,我帶你去別家醫院看,肯定能治好。」
顧九思似乎是不相信,又似乎是相信,眼睛裡隱隱閃著期冀,「真的嗎?」
陳慕白點了下頭,雖然知道她喝醉了不一定會記得,卻還是輕緩而堅定的回答,「真的。」
顧九思開心的笑了,卻在下一秒翻臉,「那你剛才還兇我!」
「我……」陳慕白很是無奈,「我不是兇你,我是兇……」
陳慕白騰出一隻手來指了指司機,「我在兇他。」
司機無辜的默默流淚,有我什麼事兒啊。
後來陳慕白終於把她哄上了車,估計顧九思折騰得也累了,一上車便靠著車門睡了過去。
大概是車門太硬,她睡得不舒服嘴裡嘟囔著什麼。
陳慕白把她拉到懷裡擁著,這個司機跟著陳慕白時間也不短了,極有眼色的升起後座的擋板。
陳慕白低頭看她一眼後,也開始閉目養神。
可是沒過多久就感覺到懷裡的人不老實,他睜開眼睛就看到顧九思一臉迷糊的想要去拿什麼,才伸出手去就被陳慕白抓回來,包在掌心裡,「你要找什麼?」
顧九思掙脫出來,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好像終於摸到了什麼,才又安心的靠著他睡了過去。
陳慕白看她半睡半醒的便試探著問了一句,「你的右手手筋是怎麼斷的?」
顧九思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被人挑斷的。」
陳慕白有些不忍心卻還是好奇,「為什麼?」
「因為……」顧九思嘟囔了兩個字之後便沒了動靜,陳慕白輕聲叫她,「顧九思?」
她不再有反應,大概又睡著了。
她睡得香甜,可陳慕白卻沒那麼舒服了。
她喝了酒身體又熱又軟,緊緊的貼著他,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點起一片火。偏偏她也不老實,時不時的就往他身上蹭幾下,陳慕白自己也喝了酒,車還沒開出去多遠,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垂著眼睛看了她半晌,呼吸亂得一塌糊塗,終究是沒忍住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她的唇齒間帶著酒香和獨有的香甜,也格外乖巧,他的舌尖輕輕一撬,她便微微張嘴放了他進去。她剛開始只是默默承受著他的掃蕩,後來似乎憑著本能開始反擊。
他的手漸漸開始在她身上游離,就在他馬上壓不住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司機小聲提醒,「少爺,到了。」
陳慕白安撫著她,漸漸放輕放緩糾纏,最後兩人分開時都帶著粗喘,顧九思依舊沒有醒。
或許是顧九思最近的狀況有點兒多,當陳慕白再次抱著她進門的時候,兩個人臉上都是見怪不怪的淡然。
陳慕白把她抱上樓放在自己的床上,她睡得正香,他和衣躺在她的左側,手臂橫過她的身體輕輕握住她的右手,慢慢閉上眼睛,心,卻牽牽扯扯的疼。
第二天一早顧九思從夢中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手一動便感覺到了阻力,陳慕白依舊把她的右手包在掌心裡,似乎又不敢太用力。
她一動,陳慕白也醒了,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醒了?」
孤單寡女在同一張床上躺了一夜,兩個人的反應都太過淡定,顧九思也想尖叫幾聲,只是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雖然褶皺,但還算穿得整齊,這一切都讓她叫不出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早」字。
其實顧九思對陳慕白的床一直是不敢褻瀆的,他的床太乾淨太整齊,在她眼中頗有安度晚年的意思,可是連著兩天在這張床上醒來,她自己也有些不適應,更何況……
顧九思清了清嗓子,主動交代,「我知道我昨天喝多了,大概又麻煩你帶我回來,只是我想知道,我……喝醉了之後是不是說了什麼?」
陳慕白微微歪頭看著她,語氣有些奇怪,「沒說什麼。」
顧九思示意他去看交疊在一起的兩隻手,「既然沒說什麼,那你老抓著我的手幹什麼?」
陳慕白這才放手,緊接著坐了起來,一臉平靜的開口,「我幫你約了幾個專家看手,一會兒就出發。」
顧九思也緊跟著坐了起來,她就知道有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我自己說的?」
陳慕白忽然轉頭看著她,眼神鄭重而篤定,「我昨天說得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包括你記得的和不記得的,我知道像我這種人說情啊愛啊別人會很可笑,可是你不能笑。我昨天說我們要麼就站在對立面要麼就互相相信,那句話我收回。」
顧九思心裡忽然一涼,睜大眼睛看著他,其實她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就差告訴他了。
她一開口聲音有些顫,「你反悔了?」
「是,我反悔了。」陳慕白眉目沉靜的開口,聲線低沉,「我不允許我們站在對立面,從今天開始我們只能互相信任,互相扶持,你顧九思要一直陪在我陳慕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