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恪開口想問什麼卻被陳慕白一個眼神制止,「有話書房說。」
兩個人熟門熟路的上樓去了書房,陳慕白則繼續慢條斯理的陪顧過和顧九思吃飯說話。
最近他做什麼都瞞著顧九思,似乎把她當成了溫室裡的花朵哄著,顧九思心裡沒底就有些煩了,看他還一臉沒事兒人一樣裝模作樣的笑著就不冷不熱的扔了句,「有事兒就去忙吧,別在這兒坐著了!」
顧過不滿的看了顧九思一眼,才笑著對陳慕白說,「別讓人家等著了,快上去吧,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吃飯。」
陳慕白看到顧九思冷著臉,也知道她氣什麼,在桌子下握了握她的手,被她甩開,他猶豫了下很快上樓去了。
餐桌上一下冷清下來,顧過嘆了口氣,勸著顧九思,「他父親出了事,心裡多少有些著急,就算是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也該多體諒,可我看他對你還是沒變的,倒是你,有些過分了。」
顧九思也有些懊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最近脾氣好像大了許多,總是無緣無故的就上來了,壓都壓不住。
陳慕白進了書房剛一關門,兩個杯子就齊刷刷的衝他飛了過來,他一偏身躲了過去,就聽到唐恪和江聖卓異口同聲的爆粗口,「你是不是有病?!」
陳慕白悠閒的走過去倒了兩杯茶遞過去,「不著急,一個一個說。」
唐恪看了江聖卓一眼,率先開口,「你為什麼辭職?」
江聖卓聽了有些驚愕的看著陳慕白,陳慕白卻泰然自若的喝茶。
唐恪當時為了找顧九思的父親派到美國的人今天撤了回來,還帶給他一個訊息,陳慕白向美國sl公司遞交了辭呈,公司對他父親的事深表遺憾並極力挽留,他卻婉拒了。
這個行業雖是人才輩出,可陳慕白在業內還是有些地位的,他這次不帶一人的出走一旦傳出去,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還會成為競爭對手瘋搶的物件,他無論去了哪裡都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座上賓。對sl公司而言是一筆不小的隱形損失,這也是sl公司一直低調處理的原因,陳慕白自己也是這個意思。
唐恪不明白,其實陳慕白早已不需要依靠陳家,即便陳銘墨出了事,他也沒必要辭職,即便不想在這家公司待了,換個環境也無可厚非,只是他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
陳慕白輕描淡寫的回答,「不想幹了就辭職了唄。」
「哎,你……」唐恪還沒說完就被江聖卓打斷,他把一堆鑰匙全扔到陳慕白麵前,「那你把那些車都給我又是什麼意思?」
那幾輛車多半都是限量款,這幾年陳慕白和江聖卓為了車爭得不亦說乎,那些車都太招搖,江聖卓要顧忌江家的長輩不敢把動靜鬧大,所以基本都被陳慕白搶了去,現在卻忽然送了回來,讓他實在難以理解。
陳慕白慵懶的靠在沙發裡,瞟了一眼桌上的鑰匙,滿不在乎的開口,「反正我以後也不想玩車了,想著大概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江聖卓白他一眼,「無功不受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若是放在往日,兩個人早就炸毛吵起來了,可現在陳慕白也不生氣,輕笑了一聲,「那就當是老爺子做錯了事,我替他賠給喬樂曦的吧,你先替她收著。」
陳慕白一系列的舉動讓唐恪和江聖卓都嗅到了異常,無論他們說什麼,他都不生氣,好脾氣的胡說八道,根本就是……
唐恪和江聖卓對視一眼,那幾個字沒人說出來,三個人忽然都安靜下來。
江聖卓臨走前,還是解釋了一句,「你們家老爺子的事,我和二哥都沒下絆子。」
他口中的二哥是喬裕,他從小就跟著喬樂曦叫喬裕二哥。
陳慕白點頭,拖長了聲音懶洋洋的感嘆,「我知道,陳銘墨這種人啊,是罪有應得。」
他的語氣裡滿滿的散漫和不在乎,字裡行間帶著對陳銘墨的冷嘲熱諷,似乎還帶了些看到壞人遭到報應的暢快。
江聖卓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開啟門走了出去。
當天晚上顧九思覺得口渴,打算起來喝水時,發現陳慕白好像一直沒有睡,支著右手撐著腦袋看著她,眼底一片清明,不知道看了多久。
顧九思忽然有些心慌,伸手去握他的手,空調溫度並不低,可他的手卻有些涼,「怎麼了?」
陳慕白反握著她的手,包在手心裡捏了捏,「沒事兒,做了個夢就睡不著了,就想看看你。」
顧九思的心慌得更厲害了,有些無措的叫他的名字,「陳慕白……」
陳慕白笑了起來,把她摟進懷裡親了親,緩著聲音哄她,「你怕什麼,我不是在這兒呢。」
夜深人靜,厚重的窗簾把窗外的月光嚴嚴實實的遮住,房內只留了一盞壁燈,泛著橙色溫馨的光,顧九思歪在陳慕白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卻難以安心。
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過了一會兒問,「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顧九思緊緊握著他的手,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如此脆弱,如此患得患失,「我不知道你這些日子到底在忙什麼,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有點怕我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麼,可一顆心總是不上不下的,所以才會對你發脾氣。」
陳慕白的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頂,輕笑著開玩笑,「怎麼會呢,據我所知,顧九思早已無堅不摧。」
顧九思埋在他懷裡,悶悶的小聲回了一句,「顧九思什麼都不會怕,可是小九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