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誠知道陳慕白最近心情不會太好,沒敢大早晨來觸他黴頭,快到中午才領著幾個人過來,陳慕白吩咐了幾件事之後,眾人很快離開,只有陸正誠站在原地沒動。
陳慕白看他一眼,「還有事?」
「您吩咐找的人應該這兩天就該找到了,還有……」陸正誠忽然有些為難,「杜仲的動作很快,老爺子已經出來了,我按您的吩咐送到醫院了,可他指明只要二少爺給他治療。」
他口中的二少爺是指陳簇,陳慕白皺著眉頭聽完,臉色一沉,他現在根本不願意看見陳銘墨,打了個電話過去,一接通便質問陳銘墨。
「陳簇和你還有什麼關係?你現在提這種要求就這麼心安理得嗎?!你現在平平安安的出來,你的罪名有人給你頂,你還是人人尊敬的陳老,該是你的還是你的,你想找誰治辦不到,為什麼非要去招惹他?!」
陳銘墨的聲音蒼老低沉,「只有他不會害我。」
陳慕白實在火大,「他憑什麼不會害你!你當年是你怎麼對他和他母親的?!他憑什麼給你治病?!你到底要把他逼到什麼地步才肯放過他!」
陳銘墨似乎很累,不願多說,「我只要陳簇。」
陳慕白氣急,直接掛了電話,「那你等死吧!」
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陳慕白最近心情很糟糕,唐恪覺得沒有顧九思在身邊的陳慕白,越發的冷血無情,越發的心意難測,安靜到可怕,似乎有種入魔的徵兆,就像此刻……
曾經賭王的女兒涉嫌殺人,這題目光聽上去就觸目驚心,陳慕白捏著手裡的報紙,臉色異常難看。
唐恪顫顫巍巍的伸手扯了扯那張報紙,沒扯動,他猛一使勁,終於扯下來扔到一邊,剛想鬆一口氣就被陳慕白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不要發火,這種報紙就是拼得這種噱頭,回頭找人花點錢壓下去就行了,不用你出馬,我來搞定。」
陳慕白疲憊不堪的捏了捏眉心,「你替我去看看她,我已經安排好了。」
探視機會本就難得,唐恪沒想到陳慕白會讓自己去,「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我不想見她。」
「那有沒有話要我帶給她的?」
「沒有。」
唐恪越來越摸不準陳慕白的心思了,「那我去……說什麼?」
「什麼都不用說,看看她有沒有什麼需要,回來告訴我。」
唐恪試探著問了一句,「沒了?」
陳慕白臉上的表情極淡,連口氣都聽不出什麼情緒,「沒了。」
唐恪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去見了顧九思,顧九思見到他也不吃驚。
唐恪平日裡嘻哈慣了,可是在這種環境下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想了半天把一個白色盒子遞了過去。
監管的人看了一眼,很快把視線轉向別處,似乎什麼都沒看到。
顧九思開啟一看,眼睛變紅了。
那是一盒乳酪。他們當時去草原的時候整天吃肉消化不好,她對肉不感興趣,對這個吃食倒是很喜歡,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些,可是坐飛機的時候弄丟了,不知道陳慕白又從哪裡弄來的。
唐恪看到顧九思紅了眼圈便有些慌,開口問,「你想不想見他?」
他的潛臺詞是,陳慕白就是門外車裡坐著,你想見他,我馬上去叫他。
顧九思一直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盒子,「不想。」
「那有沒有話要我帶給他的?」
「沒有。」
唐恪覺得這對話很熟悉,這口氣也很熟悉。
「那我回去……怎麼說?」
「什麼都不用說。」
「沒了?」
「沒了。」
唐恪總覺得這一趟是白來了,還想說什麼,可顧九思忽然抬起頭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