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眨了眨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陳慕白等了半晌,「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
三寶很快搖了搖頭。
陳慕白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先把你嘴裡的燒餅拿出來!」
一手拿著一個燒餅,嘴裡還叼著個燒餅的三寶愣了下,把手裡的塞到陳簇手裡,拿下嘴裡的燒餅後終於說了見到陳慕白後的第一句話,「晚上吃什麼?」
可是這話……陳慕白似乎並不愛聽,他把頭偏到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不想和你吃。」
三寶一臉疑惑,「為什麼?」
陳慕白瞥了她一眼,「一點美感都沒有,別人吃飯叫吃飯,你吃飯像求生。」
三寶聽了也不生氣,笑眯眯的看著陳慕白,陳簇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開口,「走吧。」
陳慕白嘴上雖然嫌棄,可跟著陳簇和三寶才算是吃了這幾天以來第一頓正正經經的晚飯。陳慕雲和唐家算是翻了臉,陳銘墨出來之後陳慕昭的日子也不好過,他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最近來找陳慕白的人絡繹不絕。
陳慕白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不說話。
段景熙主動開口,似乎為了照顧陳慕白作為男人的自尊心,話也說得極為委婉,「我才知道顧九思出了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段家一向低調,平時對於這種事大概關注都不會關注一下,現在段景熙主動示好,可陳慕白倒是很直接,叼了支菸在嫋嫋升起的煙霧中一張臉顯得不太真實,連聲音都有些飄渺,「有啊,你幫我把這事兒擺平,條件隨你開。」
段景熙無言,陳慕白無能為力,他也沒有那個本事。
陳慕白並不是為難段景熙,只是他現在只有這麼唯一一個願望,他願意拿任何東西去換。
段景熙沉默,陳慕白亦是沉默。
過了良久陳慕白才開口,還帶著調侃的語氣,「我想辦取保候審,你來做保證人吧,段王爺的名聲向來是好到令人髮指。」
段景熙看著他點了下頭。
保證人陳慕白不會找不到,他之所以臨時起意找了段景熙,不過是領了他的好意,畢竟在這種時候肯主動幫忙的人是少之又少。
手續辦下來之後,是段景熙去接的顧九思,可顧九思好像並不怎麼願意給他走。
段景熙看著她,「不舒服?」
顧九思搖了搖頭,卻也不多問。
段景熙雖然早就知道顧九思最想讓來接她的那個人是陳慕白,可心裡還是一片酸澀,苦笑著開口,「是陳慕白讓我來接你的。」
顧九思聽了這句話才跟著段景熙走了。
段景熙送她去了城外的別墅,顧九思站在別墅門前抬頭看了一眼,上次她來的時候還是去年冬天,那個時候陳慕白幫她收拾爛攤子,故意把她趕到這裡來。
兩個人才下車陳方便帶了一箇中年女人出來接她,她聽了陳方的介紹才想起來這個中年女人她在陳慕曉家小公主的生日宴上見過,聽說照顧孕婦帶孩子都很有經驗,是陳慕曉特意派過來照顧她的。
顧九思心裡明白,陳慕曉的孩子還小,這麼有經驗的人她哪裡肯放手,大概是陳慕白硬搶過來的。
顧九思就在別墅住了下來,每天那麼多人小心翼翼的照顧她,每隔幾天便會有醫生來幫她做檢查,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做,看似日子過得悠閒舒心,卻一直都見不到陳慕白。
陳方看在眼裡,他知道她雖然嘴上不說,可還是想見到陳慕白的。
其實陳慕白不是不來見她,每天夜裡她睡著之後,他都會來看她,每天無論多晚多忙,都會趕過來在她床前坐一會兒,只不過她自從懷孕之後睡得有些沉,所以並不知道這些。陳慕白又交代了不許多嘴,就更沒人敢告訴她了。
這一夜顧九思睡得不太安穩,一個噩夢接著一個噩夢,她知道自己要醒過來,可掙扎了很久都沒辦法睜開眼睛。
陳慕白在她床邊坐了半天,握著她的手,撫著她的臉,靜靜的看著她,然後蹙眉。
她怎麼還是那麼瘦,都說孕婦都會發胖,為什麼在她身上一點兒都體現不出來,陳方他們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他剛站起來準備出去質問,就聽到顧九思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額頭上的冷汗也一下子冒了出來,眉頭緊鎖,原本放鬆的手也一下子抓緊了他的手指不放,似乎並不是個好夢。
陳慕白很快又坐了下來,彎著腰拍著她的胸口輕聲安撫著她,「沒事啊,別害怕……」
顧九思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撫上她的臉,替她擦去額上的汗,耳邊還有熟悉的聲音輕聲誘哄著她,可夢魘卻依舊纏著她不肯放。她掙扎了半天猛地睜開眼睛,在適應了昏暗之後便認出眼前的人是陳慕白。
她剛從夢中驚醒,驚魂未定,卻在看到那個人之後一下子平靜下來,心中壓抑許久的情緒毫無預兆的湧了上來,她一時情動,便向他伸出手去。
誰知陳慕白卻忽然冷了眸,躲閃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