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近在咫尺,似乎瘦了些,闔著眼睛的時候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他濃密捲翹的睫毛,還有眼皮上那道深深的褶皺。
見不到他的日日夜夜裡,他的眉眼她在心裡描繪了無數次,可描繪的次數再多,也不及真的出現在眼前帶給她的震撼的安心。
她漸漸情動,呼吸也跟著亂了,可他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停了下來,攬著她歪在床上,埋在她的頸間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睡吧。」
顧九思輕輕皺眉,他這是在……報復她?
陳慕白抬手按住她,聲音喑啞,明明還帶著情慾,「別亂動。」
顧九思深呼了幾口氣,引起了陳慕白的注意,他終於抬起頭看著她,明知故問的開口,「怎麼了?」
顧九思嘴裡嘟囔著沒怎麼,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往他身上貼。
陳慕白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你冷啊?」
顧九思哪裡好意思說自己怎麼了,明知道他是故意整她卻只能附和了一句,「嗯,有點冷。」
他明知她現在一點就著,竟然還假模假樣的抬手在她身上亂摸,顧九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掌心裡。
他的動作緩慢,說是觸控,其實更像是揉捏,佔盡了便宜還一本正經的表達自己的疑惑,「身上不涼啊。」
顧九思不再搭理他,面紅耳赤的捏著被角默默忍受著。
他知道她一向能忍,所以越是想要挑戰她的極限,趴在她的耳邊若有似無的往裡吹著熱氣,「難受嗎?」
她全身緊繃,抬頭看著她,委委屈屈的「嗯」了一下。
她的眼底清澈濡溼,陳慕白本想捉弄她的心卻因為她的一個眼神而土崩瓦解,抬頭撫著她的臉吻著她的眉心,聲音裡也帶著壓抑,「我也難受,那也只能忍忍了。你現在這樣,我怕傷到你和孩子。」
顧九思這才猛然想起孩子的事情,當初那個中年女人特意交代她前三個月不要同房,當時她還覺得多餘,現在想來……人家說得對。
兩個人靜靜的躺了許久,顧九思忽然小聲開口,「那個……你睡著了嗎?」
陳慕白的聲音半天才模模糊糊的響起,「嗯。」
顧九思踟躕半天,「那個……你要回來了嗎?」
陳慕白這次回答的極快,「哪個?」
顧九思嘆了口氣,有些鬱悶,「沒什麼。」
第二天顧九思醒來的時候陳慕白已經走了,她手裡握著那個她昨晚想要的錦囊,錦囊上的血跡已經洗乾淨了,她喜出望外的開啟錦囊,可裡面……什麼都沒有。
她看了眼時間,急匆匆的跑出房間,只盼著陳慕白還沒走。
陳方和那個中年女人一臉緊張的看著顧九思從樓上跑下來,還不忘囑咐,「小心點……小心點……別跑……」
顧九思一句也沒聽進去,跑近之後便問陳方,「方叔,陳慕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