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憶,要不你去跟蕭師兄說說情?」三寶抓耳撓腮。
隨憶沉默。
蕭子淵這個人看上去極好說話,其實恰恰是最有原則的,哪裡是她能說得動的。
三寶又轉頭問:「妖女,要不,你去色誘?」
妖女撇了撇嘴,「這種隨便一個眼神就可以秒殺我的人,我可不敢招惹。」
三寶皺眉,「何哥,你不是跆拳道協會的嗎,要不,你去半路埋伏搶了作業?」
何哥看著三寶,「三寶啊,你不知道嗎?我聽說蕭師兄每年暑假都會被家裡送到部隊上摔打,我又聽說他一招擒拿手出神入化,你說我去搶他手裡的東西,我是想死啊,想死啊,還是想死啊?」
三寶豪放地一拍桌子,「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說完就走了上去,滿臉笑容地打招呼:「蕭師兄,晚上好啊。」
「晚上好。」蕭子淵抬頭看她一眼,淡淡地回答。
那一眼就讓三寶立刻很痛快地把作業交了上去。
回來後眾人詢問:「就這樣?」
三寶點頭,「就這樣啊?你們想怎樣?」
三個人無言地翻了個白眼,拿包離開。
她們從機械樓出來,一路上週圍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隨憶壞心眼地想,不知道蕭子淵今天晚上要打多少噴嚏了。
蕭子淵回到寢室放下書,到洗手間洗掉手上的粉筆末,便開啟電腦。
林辰風風火火地從屋外跑進來彙報:「溫一刀今晚陪導師給人開瓢,大概不回來了;喬裕去自習室趕銷魂的圖紙,也不回來了。」
蕭子淵正專心看著電腦螢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林辰湊過來看了一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這不是你前兩年無聊時寫的程式嗎,翻出來幹嗎?」
蕭子淵小心翼翼地把一塊積木搭上去後,整座樓轟然倒塌,他撥出口氣,「忽然覺得挺好玩的。」
林辰本想抬手摸摸蕭子淵的額頭,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來他不喜歡別人碰他,趕緊收回來,「老大,你是病了嗎?」
蕭子淵看他一眼,關了電腦,準備洗漱睡覺。
林辰聳聳肩,對著他的身影說:「老大,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蕭子淵挑了挑眉,「你那個妹妹……」
林辰一臉困惑,「你是說隨憶?她怎麼了?」
蕭子淵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勾了勾唇角,「沒什麼,今天看到她了。」
林辰覺得蕭子淵剛才肯定不是想說這個,剛想追問下去就感覺到手機振個不停,學生會的微信群裡有人在發上學期期末學生會聚會的照片,十幾張一口氣發出來刷屏。
林辰的注意力被引到了照片上,划著螢幕看了幾張,然後停住,盯著螢幕上的那張合影看了半天。
照片上蕭子淵站在隨憶旁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微微側身,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似乎是擁著隨憶,兩人依偎在一起。隨憶對著鏡頭,臉頰微紅眉眼彎彎,一臉帶著醉意的桃花,大概是被灌了酒,難得的是蕭子淵的臉上也掛著和煦的笑。
照片裡明明還有別人,可林辰總覺得兩人之間纏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蕭子淵其人一向是清貴疏離的,就算是對人笑,也是那種淡淡的禮貌笑容,讓人覺得溫和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唯獨這一張好像是發自內心地笑,兩人之間隱隱流動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辰用手遮住照片裡的其他人只看兩人,過了會兒又拿下來,反覆幾次之後,又看了蕭子淵半晌,蕭子淵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坐在床邊看書。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職業病犯了,想太多。
同時,隨憶也看到了群裡的照片,往上翻了沒幾張手機便沒電自動關機了,她哀號一聲去充電,把看照片的事兒就扔到了腦後,自然沒看到那張曖昧的照片。
第二天上午妖女去建築系上課,三個人和妖女約好一起在食堂吃午飯,剛踏進去就看到妖女伸著手在角落裡召喚她們。
身邊還坐著一個女孩,妖女邊叫她們邊衝她們擠眉眨眼,三個人心領神會。
三寶看了看,隨口問:「咦,新女朋友啊?」
那個女孩明顯一怔,看看三寶又看看妖女。
何哥拍了三寶一巴掌,「怎麼說話呢!怎麼是新的?這不還是上次那個嗎?換了身衣服你就不認識了?」
隨憶看著那個姑娘的臉由紅轉白徹底崩潰,便好心安慰,「不用擔心,妖女雖然性取向多變,但對女朋友是最忠心的,不會拋棄你的。」
那個女孩手裡的筷子瞬間掉落在地。
去打飯的時候,四個人圍在一起苟且。
「這個小姑娘是誰啊?」
「我轉到建築系的同學,我跟你們說,這女的討厭死了,整天崇洋媚外,立志要嫁個老外,整天像個搜尋器一樣在校園裡搜尋異國人種,搜尋到了就使勁黏上去。今天下了課非要和我一起吃午飯,煩死了,甩都甩不掉,特地留著讓你們來教育她!」
隨憶一臉不贊同,「我們一向團結友愛同學的。」
妖女攬著隨憶笑得奸詐,「阿憶,不要謙虛!你的攻擊性一向是核武器級別的,殺傷力大不說,還會綻放出一朵美麗的蘑菇雲。」
其餘幾人紛紛表示這形容相當準確到位,隨憶遠目。
打完飯回來開始吃飯,還沒吃幾口,那個姑娘果然開始說話。
「我今天在校園裡偶遇一歐洲男子,高大健碩,還跟我笑著打招呼……」滿眼的粉紅泡泡讓四個人一臉無奈。
妖女壞笑著對三個人擠眉弄眼。
隨憶嘆了口氣,頗為惋惜,「再好也沒用,可惜你容不下他啊。」
容不下他……
容不下……
崇洋媚外女一臉驚愕,其他人憋著笑默默吃飯。
崇洋媚外女很快找藉口離開,四個人同時出了口氣,神清氣爽。
過了一會兒,三寶把盤子裡的菜從上面翻到下面,氣憤地拿筷子敲盤子,「不是青椒炒肉嗎?!肉呢!肉呢?怎麼只有青椒!」
妖女瞄了一眼,優哉遊哉地回:「大概是和隔壁盤的西紅柿私奔了吧。」
何哥看看她,「行了,今天青椒裡沒吃出蟲子算你走運的了!」
三寶更加氣憤了,猛扒了幾口米飯,結果噎得打嗝。
隨憶把湯遞給她,安慰著,「別生氣了,西紅柿和豬肉,它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噗!」三寶一口湯噴了出來。
斜後方又響起一陣笑聲。
隨憶一轉頭便看到喻千夏的笑臉,便揚起一抹笑意,「喻師姐。」
喻千夏是蕭子淵的同班同學,雖是工科女,卻長得眉清目秀,做事雷厲風行,很有女強人的範兒。她們一起吃過幾次飯,隨憶一直佩服工科學得好的女孩子,再加上喻千夏性格好,她們關係一直都不錯。
「你們四個啊,又在欺負人了!」
「哪兒有哪兒有……」
三寶張牙舞爪地揮舞著筷子,「喻師姐坐下一起吃啊。」
「不了,」喻千夏笑了笑,「我吃完了這就要走了。」
「師姐再見。」
「再見。」
妖女歪著腦袋攬上隨憶,笑著問:「哎,阿憶,你覺不覺得喻師姐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的不一樣?」
隨憶愣了下,皺著眉認真地想了半天,才滿是疑惑地問:「你是說,喻師姐看上我了?」
其餘三個人抱著碗哧哧地笑,隨憶搖頭嘆氣,「學醫的果然都是汙師,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隨憶午睡醒來,就看到三寶坐在電腦前來回地看幾張圖片。
看到她從床上爬下來便叫她:「阿憶,我準備一會兒去換個髮型,你說我是剪這個髮型好看呢,還是這個髮型好看?」
隨憶看著螢幕上一個長直髮一個長鬈髮,又看看三寶剛到耳邊的短髮,嘆了口氣,摸著三寶的腦袋,「三寶啊,你就不要去難為理髮師了。」
下午沒課,隨憶、何哥、妖女陪三寶去剪頭髮,校門口的理髮店永遠生意紅火,而理髮師永遠不知道「稍微修一修,去短一點」是什麼意思。
塵埃落定之後,三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欲哭無淚。
身後的理髮師還一臉得意,「好看嗎?」
三寶苦著臉,咬牙切齒地回答:「好看……」
出了理髮店,三寶可憐兮兮地問:「是不是很醜啊?」
隨憶、何哥但笑不語,妖女揪了揪三寶的頭髮,毒舌道:「何止是醜啊,簡直是醜。」
三寶悶悶不樂地回到寢室,沒待幾分鐘就跑了出去。
妖女問:「她幹什麼去啊?」
何哥頭也沒抬,「大概是找安慰去了。」
果不其然,三寶出門前還是哭喪著臉,回來的時候就又唱又跳的了。
這是她的法寶。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去找寢室樓下的八卦阿姨聊天,一般不出十分鐘就會知道哪個學院哪個專業哪個寢室的哪個人過得比她還慘,瞬間治癒。
隨憶的手機響起來,有條簡訊。
今晚學生會納新,七點在辦公室見,通知紀思璇。
蕭子淵。
隨憶現在看到「蕭子淵」這三個字就心虛,不知道上節課的隨堂測驗她得了幾分。
「誰呀?」三寶問。
「蕭師兄,讓我和妖女晚上去納新面試。」
妖女摸著下巴一臉的探究,「為什麼蕭師兄每次都只給你發簡訊?」
三個人一臉壞笑地看著隨憶。
隨憶歪著腦袋,「你們想說什麼?」
三寶親密地攬著隨憶,「阿憶啊,我真的覺得蕭師兄好像對你……」
隨憶笑著看她,「嗯哼?」
「……的林辰哥哥挺好的!」三寶不敢撩撥她,笑嘻嘻地轉了話題。
學生會報名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還沒到時間,走廊上已經站滿了人。
隨憶和妖女擠進去的時候看到學生會某花痴女被一堆新生圍著,正做普及工作。
「其實,學生會這個組織吧……主席是個傀儡,是由天龍八部的四大貝勒共同執政。」
「四大貝勒?」
「天龍八部?」
「天龍八部嘛,就是指組織部、學習部、生活部、體育部、外聯部、衛生部、勤工助學部、社團部。至於四大貝勒嘛,就是指其中四個副主席了!一會兒你們看仔細了啊!他們四個難得一起出現的。」
「四大貝勒都是誰啊?」
「機械學院的蕭子淵,醫學院的溫少卿,建築學院的喬裕和法學院的林辰。」
隨憶笑,四大貝勒的說法真是形象。擠進去後發現,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大概開個短會納新就開始了。
妖女剛踏進辦公室的門,就笑嘻嘻地打招呼:「喬哥哥,您來了啊!」
喬裕正在搬桌子,聽到妖女的聲音,腳下一個趔趄。
妖女湊過去仔細地盯著他看,「平時用的啥牌子的洗面奶啊,皮膚真好!」
妖女似乎特別喜歡調戲喬裕,每次都逗他。
喬裕頭痛地扶著額頭。
人來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個部長,等了許久都不見人,漸漸有人按捺不住了。坐在隨憶旁邊的人和那個部長關係不錯,一連打了五六個電話都沒動靜。
當他再一次拿出手機準備打的時候,隨憶按住他的手機,神色淡定地緩緩開口:「電話打一次沒有接,就不要再打了,寧可做到發黴,也不要死纏到發瘋,他若真的愛你,一定會給你回。」
眾人鬨然大笑,本來煩躁的氣氛一掃而空。
那個男生臉有些潮紅,「你故意的吧?」
隨憶還是微笑,「網路上很流行的段子,你沒聽過嗎?」
眾人皆知是網上流行的段子,可也只有她會想到用在這裡。
蕭子淵勾著嘴角看著這個女孩,覺得她真是有意思。
最後還是沒繼續等那位沒露面的部長,簡單地開了個短會,納新就開始了。
所謂面試,不過是問些無聊的問題。
問及為什麼加入學生會時,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
隨憶記得當時自己也被這麼問過,她記得自己的答案是……
為了加分,少修門課,節能。
隨憶走神回來,意識到對面的男孩還在等自己問問題,便開口問:「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這個男孩突然深情得如同朗誦詩歌一般地開口:「我喜歡在雨後去野外呼吸帶有泥土的芬芳的空氣,喜歡聞曬過的被子上陽光的味道,喜歡……」
隨憶打了個寒戰,低頭看他的申請表。
唔,果然是中文系的,比老壇酸菜還酸。
隨憶想了想還是咳嗽了一聲打斷他,「那個,同學,你不知道嗎?你所謂雨後泥土的芳香,其實來自放線菌的排洩物,你說的曬過的被子上陽光的味道其實是烤熟的蟎蟲的味道。」
妖女在旁邊一組正面試,聽到以上的對話笑得東倒西歪。
隨憶對面的男生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她。
隨憶又輕咳一聲,「不好意思,我們繼續,我們就是隨便聊聊,你平時喜歡吃什麼啊?」
「拉麵。」
「嗯,其實拉麵和蛔蟲很像。」
這下這個男生徹底不說話了。
隨憶覺得冷場了不太好,又主動挑起話題,「你吃過河蚌沒有?其實吃的是人家的生殖腺。」她絲毫不在意男生的臉色繼續說,「學校後門那家家常菜館你去過吧?那道招牌菜土筍凍你肯定吃過吧?其實土筍是一種蠕蟲……」
妖女看著這個可憐的男生拿過自己的申請表憤憤離開,笑得不能自已,拍拍隨憶的肩膀,「阿憶,你又欺負新生了。」
隨憶嘆口氣,「下一位!」
溫少卿和蕭子淵一直在角落裡觀察,溫少卿歪著頭問:「你不覺得你們倆真的很像嗎?一樣淺淺淡淡的微笑,一樣的寵辱不驚,一樣的不動聲色,在不緊不慢中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樣的韌性,一樣的沉著而淡定。」
蕭子淵和溫少卿對視了幾秒鐘,忽然笑出來,然後看著那道身影,依舊淡淡地反問:「是嗎?」
溫少卿也勾唇笑了笑,還剩了半句他沒有說出來——還有你自己都沒發覺,你在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有小星星。
下一個面試的是個挺活潑歡脫的小姑娘,隨憶覺得自己完全不能和她正常對話。
「師姐,剛才我聽一個師姐說到四大貝勒,是那邊角落的那四個帥哥哥嗎?」
隨憶看著她興奮的眼睛亮晶晶的,扭頭看了一眼,四個人依靠在桌子上正說著什麼。
她扭頭看了一眼,「是。」
「師姐,他們有沒有女朋友啊?」
隨憶想了想,探著腦袋悄聲回答:「學生會內部傳聞,蕭師兄是喻師姐的,喬師兄是你右前方正在面試的這個妖女姐姐的,溫師兄和林師兄才是大家的。」
「為什麼溫師兄和林師兄沒有女朋友?難道他們倆……」
隨憶看著這個姑娘心裡想,如果三寶在,她們倆一定會相見恨晚相談甚歡,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純潔是賤人。
「那師姐給我說說他們四個人吧,我好想聽!」
隨憶看著小姑娘一臉的虔誠,實在不忍心拒絕,「嗯……蕭師兄話不多,和不熟的人相處的時候只有一種模式,那就是,給你一個眼神,你自己去體會。」
「哇咔咔,悶騷男啊,我喜歡!」女孩手舞足蹈地幻想著。
隨憶繼續,「溫師兄嘛,人如其名,溫潤如玉,會溫溫柔柔地笑著把你整死。」
「哇咔咔,笑面虎,我也喜歡!」
「呃……」隨憶看著越來越興奮的小姑娘,有些無語。
「師姐,繼續啊!」
「好的,我們繼續面試。」
「好吧……」
溫少卿難得看到蕭子淵在外面笑得這麼開,「悶騷男?」
「笑面虎。」蕭子淵笑著回擊。
「原來我們兩個在這個丫頭心裡是這個形象啊!」兩個人紛紛笑著搖頭。
面試工作終於結束,隨憶正對著表格整理複試名單,蕭子淵走過來坐在旁邊看著。
隨憶有點緊張,坐直了抬頭看他一眼,「蕭師兄著急要名單嗎?」
蕭子淵搖頭,「不急。」
誰知蕭子淵還是坐在她旁邊,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纏繞在鼻尖,她的臉漸漸有些發燙,他是不是坐得離她太近了點。
隨憶終於忍不住了,抬頭又問:「蕭師兄找我有事?」
蕭子淵眼神純淨地指指她手裡的筆,「這支筆是我的。」
隨憶的臉更紅了。她當時隨手拿了支筆,沒想到運氣這麼好。
「還有,」蕭子淵忽然再次開口,聲音裡含著笑意,「上堂課那道題你答得真是……差勁。」
隨憶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在白紙上畫出一道痕跡,她哭喪著臉服軟,「師兄,我錯了。我以後上課再也不玩遊戲了。」
蕭子淵勾著唇笑,這個女孩看上去清清淡淡的樣子,不過每次對著他的時候倒是表情很豐富,很好。
隨憶邊謄寫邊走神,旁邊坐了尊大神,她實在是壓力山大啊!正想著,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隻手,指著她的筆尖,「這裡,抄錯行了。」
隨憶想一頭撞死。
後續工作做好了,眾人笑呵呵地起鬨要去吃夜宵,蕭子淵笑著答應,「行,大家一起去吧,我請。」
到了學校後門,竟然遇到三寶和何哥,便湊在一起吃。
等著上菜的時候,隔壁桌的兩個女孩子正在討論韓國明星,兩個人花痴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說!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張根碩!為什麼!」三寶拍著桌子問,她一向不喜歡韓國氣息的男性。
有人回答:「大概是長得不錯吧!」
還有人說:「大概是演技好吧!」
隨憶想了想,歪著頭回答:「大概是……因為他的名字?」
眾人黑線。
蕭子淵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可眼睛裡卻流露出笑意。
喻千夏看著他,試探著問:「隨憶挺有意思的。」
蕭子淵沒接話,心裡卻是贊同的。
後來隨憶在校園裡見過幾次那個奇酸無比的中文系男生,可那個男生每次看到她都是一臉驚悚地繞道而行。
三寶和何哥每次都好奇,「阿憶,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
妖女則笑到崩潰。
隨憶只能表示無奈,「大概是我們性別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