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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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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團隊裡總有那麼一兩個刺頭,為了彰顯自己而製造點衝突出來。

隨憶對這個侃侃而談的商學院男生不喜歡也不討厭,就這樣心不在焉地聽著。

「蕭子淵,我覺得這個地方的尺寸應該減小,否則整個佈局顯得笨重,而且不經濟,畢竟這種材料的價錢比較貴。」

蕭子淵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回答:「那個地方的尺寸已經減到最小了,再減安全係數就降低了。」

「我們不能只考慮安全,安全性和經濟性要綜合考慮,否則根本推廣不起來。有時適當地降低安全性也是市場的需要嘛。當然了,你是學機械的,這種市場學的東西你不懂也是正常的。」

蕭子淵神色如常地沉默。

那個男生看蕭子淵不說話以為自己佔了上風,便有些揚揚得意地問大家:「大家都說說嘛,集思廣益。」

坐在蕭子淵身邊的一個機械學院的男生極其不屑地看著他,「我真不願意告訴你,學校科技樓成果展示那裡有個專門的展示櫃,你見過吧?那個就是蕭師兄一手策劃的,申請了專利。你是商學院的吧,我記得當時連你們學院的教授都讚不絕口,難道你們上課的時候,老師沒給你們講過這個案例嗎?全國的高校裡參加過科技創新大賽的人都知道一句話:‘我們拼盡全力闖入決賽,就是為了輸給一個叫蕭子淵的人。’難道你沒聽說過?」

隨憶表面上在低頭翻筆記,心裡卻開始竊喜,原來蕭子淵這麼強,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跟著吃大鍋飯了?這種節能環保的模式她很喜歡啊。

那個男生有點尷尬,便開始拉人支援自己,他找了一圈,大概是覺得女孩子比較好說話,便對隨憶說:「隨憶,這個是醫療器械,你懂的,你怎麼說?」

被點名的隨憶略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很想告訴他,你找錯人了。

後來看著他迫切的眼神於心不忍,頓了下問:「你看過《守法公民》嗎,就是傑拉德·巴特勒主演的那部影片?」

那個男生一臉迷惑,不知道隨憶怎麼扯到電影上去了,「看過,怎麼了?」

隨憶笑了一下,「那部電影告訴我們,不要招惹機械工程師,否則會死得很慘,‘攻城獅’是一種特別兇猛的物種,殺人不眨眼的。」

「……」

眾人鬨笑,那個男生徹底傻了。

男生旁邊的人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你就不要掙扎了,那也是個殺人不見血的主兒。」

蕭子淵勾著唇看向隨憶,隨憶感覺到他的視線,和他對視了一秒鐘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東看看西瞧瞧。

於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商學院男慘死於蕭大神和隨女俠之聯手。

冬天在不知不覺中到來,聖誕節前夕便有了下雪的跡象,而隨憶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感冒。

這是慣例,她每年冬天無論多麼小心都會感冒一次。

隨憶上完課,回寢室的路上偶遇林辰。

林辰盯著圍著圍巾眼睛紅紅的隨憶看了很久才開口:「我說,你來北方几年了,怎麼還不適應?」

隨憶整張臉都躲在圍巾後面,甕聲甕氣地回答:「我適應啊,可真的好冷啊!這兩天又降溫了。」

林辰笑了笑,「對了,聖誕節的時候一起出去吃飯,叫上你們寢室的三個美女一起吧!」

隨憶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有氣無力地回答:「好啊,她們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林辰疑惑,「為什麼?」

隨憶又打了個噴嚏,半晌才甕聲甕氣地開口:「因為妖女垂涎喬師兄很久了啊,三寶覬覦親師兄很久了,何哥……何哥不喜歡男人。」

林辰忽然壞笑著問:「那你呢?你喜歡誰?」

「我……阿嚏!」隨憶再次打了個噴嚏。

林辰一本正經地分析,「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喜歡我,那就只剩蕭子淵了。」

隨憶看著林辰微微笑了一下,轉身就走。

林辰笑著在她身後大喊:「別生氣啊,到時候給你打電話啊!」

隨憶頭都沒回,揮揮手跟他道別。

醫學院的課程本就多,平安夜那天,隨憶她們還有場考試,從進考場開始,三寶就盼望著快點考完去圍觀帥哥。

她坐在位置上左扭右扭,嘴裡唸叨著:「怎麼還不髮捲怎麼還不髮捲……」

和她隔了一個過道正爭分奪秒用心背書的某位男同學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三寶嘿嘿笑了兩聲,「您繼續。」

何哥很無奈地嘆了口氣,「從來沒見她考試這麼積極過。」

隨憶轉著手裡的筆,微笑著看三寶耍寶。

當考試終於結束了,收了考卷,監考老師還在封試卷,三寶就唱著歌從他們身邊走過,「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

跟在後面的隨憶和何哥明顯看到兩位老師的手抖了一下。

當三個人匆匆趕到酒店的時候,妖女正站在門口等著。

「你們三個怎麼這麼慢!」

三寶氣呼呼地吐槽道:「你不知道,今年的題有多難!一發卷隔壁班就有人交了白卷抗議出題人!」

何哥感同身受地點頭表示贊同。隨憶感冒了鼻塞,本就呼吸不暢,加上一路跑過來,更加喘不過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說著話,就看到蕭子淵和喻千夏兩個人從走廊盡頭走過來,一個氣質卓然,一個清秀貌美,一路引得很多人紛紛側目。

三寶小聲嘀咕著:「一點都不般配一點都不般配……」

他倆走近了,四個人齊聲叫著:「蕭師兄,喻師姐。」

蕭子淵看著正努力呼吸的隨憶,主動開口:「本來還想打電話給你說不著急,你們慢慢來,誰知你手機關機了。」

隨憶笑了下,「考試的時候關上的,考完之後趕著過來忘記開了。」

喻千夏親熱地攬著隨憶的肩,「外面冷吧,快進去吧,大家都到了就等你們了。」

隨憶忽然退了一步,沒等喻千夏詫異就主動解釋道:「我感冒了,別傳染給師姐。」

喻千夏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笑了笑,「沒關係,快走吧!」說完率先轉身走在了最前面。

蕭子淵倒是站在原地沒動,看了她半晌後開口逗她,「怎麼眼睛都紅了?沒考好也別哭啊。」

隨憶看他一眼,又揉了揉眼睛,「感冒有點嚴重。」

三寶在旁邊笑眯眯地解釋道:「她這是習慣性感冒,跟習慣性流產一個原理。」

在場的人紛紛黑線。

隨憶恨不得掐死三寶,偏偏她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最後還是蕭子淵輕咳了一聲打破尷尬,「進去吧。」

進到包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蕭子淵寢室四個,還有學生會平時幾個玩得好的,大家看到她們進來紛紛打招呼,讓服務員上菜。

她們坐下後,喬裕忽然轉頭跟旁邊的人說:「麻煩換個座吧!」

然後衝妖女招招手,「思璇,過來坐。」

眾人皆知妖女半真不假地追著調戲喬裕很久了,竟不知道兩個人什麼時候暗度陳倉了。

妖女竟然難得地紅了臉,不好意思地坐了過去。

眾人的視線不斷在喬裕和妖女兩個人的臉上掃來蕩去,一向張牙舞爪的妖女此時滿臉通紅地半躲在喬裕身後。

喬裕也是第一次應對這種情況,有點窘迫,惱羞成怒,「看什麼!我女朋友不行啊!」

「嗷!」眾人終於聽到想聽的答案,起鬨歡呼。

喬裕握著妖女的手,警告躍躍欲試的眾人,「知道就行了,不許再多問一個字啊!」

「切!」眾人看著他護短更加來勁兒,「暴政啊!」

隨憶、三寶、何哥則盯著妖女,無聲地拿眼神威脅,小樣兒,連我們都不告訴,等回去審你!

妖女心虛地左顧右盼。

三寶咳嗽了一聲,壯著膽子叫了句:「喬妹夫。」

然後繃著臉靜觀其變,如果喬裕眉毛稍微動一下,她立刻改口繼續叫師兄。

喬裕也是見過大場面的,面不改色地反問了句:「喬妹夫?」

三寶解釋道:「是的,我比妖女大幾個月。」

喬裕看了妖女一眼,點頭認栽,「好吧。」

三寶看到喬裕的態度後一下子囂張起來,「喬妹夫,冰箱彩電微波爐,沙發搖椅電吹風,這些是一樣都不能少的。」

妖女立刻瞪向三寶,喬裕放鬆下來,笑著點頭,「還有呢?」

「還有,雖然之前你們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但鑑於你自首態度良好,海鮮樓隨便擺一桌就行了!」

喬裕點頭應下來,「這個是應該的。」

「還有啊,早上送早餐,三份哦……」

喬裕一臉困惑地提出疑問,「你們四個人,為什麼要送三份?」

三寶忽然反應過來,「對不起,我忘了還有她們三個了,送六份!六份!」

喬裕黑線,「……」

「還有哦,晚上要幫忙打熱水,我想想還有什麼……」三寶正在苦思冥想,就聽到妖女咬牙切齒地叫她的大名,「任申!」

三寶一臉驚悚地撲到旁邊,痛心疾首地求救,「阿憶,何哥,妖女竟然威脅我,好不容易養這麼大嫁了出去竟然為了男人威脅我!我容易嗎我!」

眾人早已習慣這隻活寶,樂呵呵地看熱鬧。

隨憶突然想起考試的時候關了機,一直還沒開機,便從包裡翻出手機來,剛開機就有條資訊提醒。

你以後的境遇會比喬裕好。

隨憶一看到「蕭子淵」三個字就手軟,她沒明白,回了個問號。

他們都會叫你大嫂。

一句話說得既隱晦又露骨,隨憶果然臉紅心跳。

大嫂?她有大嫂的氣質嗎?

隨憶把手機扔回包裡,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抬頭怒視坐在她對面的蕭子淵,恰巧蕭子淵收起手機抬頭,氣定神閒地看過來,絲毫沒有被威懾到。

滿桌子都是人,隨憶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瞪他,只能把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他,表示自己很生氣。

偏偏蕭子淵微微向後靠著椅背和她對視,姿態慵懶閒適,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可惡。

隨憶自認修行不到家,和他對視了短短幾秒後,率先投降把視線移到別處,她很快感覺到包裡的手機振了下。

隨憶忍了幾分鐘才拿出手機看了下,看完之後又把手機扔了回去,力道比上次還狠。

何哥不明所以地看她,「怎麼了?」

隨憶淡定地微笑,「手滑。」

何哥「哦」了一聲繼續吃菜,隨憶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扭曲,腦子裡盤旋著剛才看到的幾個字。

輩分一下子就上去了,開心壞了吧?

隨憶還是想不明白,又抬頭看了蕭子淵一眼,蕭子淵正和旁邊的人說話,他明明還是清清冷冷的樣子啊,怎麼就那麼喜歡逗她呢?

隨憶本以為風平浪靜了,誰知卻是冰山一角。

蕭子淵本來和喻千夏的座位中間隔了個人,吃到一半的時候,喻千夏忽然低聲和旁邊人說了什麼,兩個人便換了座位。

喻千夏剛坐下,起鬨聲就響了起來。在座的都是熟人,就算是起鬨也都是帶著善意,隨憶也笑眯眯地看著對面的一對璧人。

喻千夏頗為無奈地指指旁邊的男生解釋,「不是我要換的,是他說挨著蕭神坐一會兒不好意思放開了吃,我才和他換的。」

眾人又嘻嘻哈哈地笑,擺明了開蕭子淵和喻千夏的玩笑。

蕭子淵神色未變,只是很快就站了起來,半開玩笑地對著對面的男生開口:「原來是嫌棄我啊,正好,陳宇,我們換個座吧,你那個地方上菜不方便,一會兒影響你發揮。」

蕭子淵的聲線低沉溫潤,主動開口的時候很難讓人拒絕。

陳宇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那多不好意思啊。」

蕭子淵已經走了過來,「沒關係,這裡離門口近,我順便透透氣。」

陳宇也沒多想,笑著站起來,「好的,老大,你坐吧,謝謝啦。」

蕭子淵坐下的時候,頗為禮貌地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詢問旁邊的隨憶,「你感冒了應該也吃不了多少,我坐你旁邊應該影響不大吧?」

「啊?」隨憶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瞬間緊張起來,覺得自己身邊坐了個不定時炸彈。

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蕭子淵這尊大神就坐到了她的旁邊?

好在蕭子淵一系列動作下來也算是光明磊落,眾人也沒多想,溫少卿一直旁觀笑而不語,此刻卻開了口:「快吃菜,一會兒涼了!」

一說到吃的,一桌人氣氛便活躍起來。

隨憶心不在焉地握著筷子,假裝環視包廂的環境時視線不動聲色地從喻千夏的臉上滑過,心裡一緊,喻師姐的臉色好像有點難看啊……

蕭子淵看了她一眼,忽然起身去拿桌上的茶壺順便阻擋住她的視線,然後給她倒了杯水,「感冒了多喝熱水。」

隨憶接過來默默地喝著,小聲嘀咕道:「多喝熱水這句話是女生最討厭的十大用語之首。」

蕭子淵握著茶壺的手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開始反擊了?

話出了口,隨憶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馬上做出彌補措施,歪頭對著蕭子淵笑著開口:「我開玩笑的,蕭師兄。」

蕭子淵也不看她,邊給自己倒水邊問:「是女朋友最討厭的男朋友十大用語之首吧?」

隨憶在心裡哀號,我都說了是開玩笑的了,你還想怎麼樣啊?!我真的沒有說我們是男女朋友的意思啊!

好在蕭子淵見好就收了,換了話題,「吃藥了嗎?」

「吃了。」隨憶這下老實了,目不斜視地盯著眼前的盤子機械般的回答問題。

「冷嗎?」

「不冷。」

兩個人進行著不痛不癢的對話,隨憶不積極不反抗,勉強配合。

蕭子淵沉默了幾秒鐘,隨憶放在桌下的手忽然被人抓住,她一驚便要掙扎,小聲問:「師兄你的手又沒地方放了嗎?」

蕭子淵眉目不動,輕描淡寫地說:「有點涼,我給你暖暖。」

隨憶急急開口,壓低聲音,「不用了,我真不冷。」邊說邊想掙脫出來。

蕭子淵左手端起水杯喝了口,眉目舒展,輕鬆地威脅著,「你再動別人就往這邊看了。」

隨憶僵住,沒了動作。

後來隨憶低聲抗議,「蕭師兄,你不餓嗎?吃菜吧。」

蕭子淵淡定地笑了一下,左手拿起筷子開始吃菜,右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隨憶認栽,她永遠不是大神的對手。

她的手被蕭子淵整個包在掌心裡,乾燥溫暖,可能是因為緊張,她的手心裡開始出汗,很不自在。

蕭子淵不時地給她添水,卻一直沒鬆手,臉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起了漣漪。

她是南方人,卻難得身材高挑,手卻很小,他一隻手便能整個包住,小小的,軟軟的,常聽說的柔若無骨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這麼想著,越發不想鬆手了。

兩個人的手藏在桌布下,加上兩個人神色如常,別人也看不出什麼來。

快要結束的時候,三寶忽然叫服務員,「再來一份煎餃!」

眾人紛紛看向這個女孩,三寶不好意思地笑著,「我還沒吃飽。」

妖女何哥紛紛扶額,真是丟人啊。

隨憶輕聲叫:「三寶。」

三寶正吃得不亦樂乎,「啊?」

隨憶交代著,「飯是別人的,命是自己的,少吃點,晚上吃太多不消化的。」

蕭子淵輕輕地笑出來。

吃完了飯大家興致依舊很高,便又去唱歌。

隨憶不過去了下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現場好像有點失控。

三寶一點沒害羞地站在正中央,舉著話筒,搖著屁股,荼毒著眾人的聽覺。

隨憶、何哥和妖女皆是一臉黑線,悄悄坐進角落裡。

何哥一臉奇怪地問:「這人是誰?」

妖女搖頭,「不知道,反正我不認識。」

隨憶附和道:「大概是進錯包間了吧。」

眾人點頭,「嗯!一定是這樣的!」

三寶唱完了,躥過來興高采烈地問:「我唱得好不好?」

何哥默默喝飲料。

妖女拍著三寶的肩膀,「三寶,我們不懂你的歡喜,你不要怪我們。」

隨憶微笑著總結:「猥瑣也是一種生活態度。」

後來不知道誰從哪兒拿了副撲克牌出來,十幾個人圍在一起抽牌比大小。

那晚也不知道怎麼了,比大的時候隨憶總是抽到最小的,比小的時候又總是抽到最大的,被灌了幾杯啤酒後就更迷糊了。

有了吃飯時的教訓,從一開始,隨憶就坐得離蕭子淵遠遠的,蕭子淵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

又一局,亮牌之後,隨憶嘆息一聲舉手投降,「我不能再喝了,換別的吧。」

眾人都有些喝高了,吵著鬧著起鬨。

「換別的啊?」

「這局不是蕭師兄贏了嗎,你讓蕭師兄親一下就放過你了!」

「對對對!」

「哈哈,這個好!」

隨憶的眉皺得更深了,還不如喝酒呢,這都是幫什麼人啊,便求救般地看向旁邊的三個人。

誰知這三隻竟然比其他人叫得更起勁。

妖女和何哥拿著搖鈴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三寶笑眯眯地叫喚:「一個不夠再來一個!」

隨憶深深地體會到她似乎有點交友不慎,轉而去搜尋林辰的身影。林辰鬼魅般地出現在她身後,一開口便知道已經喝多了,「妹妹,是找我嗎?找我也沒用,我不能親你,我親你就是亂倫。」

隨憶就知道靠人不如靠己,端著酒杯有些無奈,「我還是喝酒吧!」

「哎,不行!剛才都說不喝了的!」

「對!不能出爾反爾!」

隨憶實在沒辦法,看向蕭子淵,蕭子淵悠閒地坐在那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一點解圍的意思都沒有。

大家看著隨憶坐在那裡滿臉通紅,便又攛掇蕭子淵,「蕭師兄難道要女孩子主動嗎?」

「就是!蕭師兄上!」

蕭子淵慵懶地陷在沙發裡,勾著唇,別有深意地看著隨憶。

隨憶都要把手裡的杯子捏碎了也沒敢看蕭子淵一眼。

蕭子淵很快斂了神色,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輕輕敲了幾下,今天不讓他們滿意了,這幫傢伙怕是不肯罷休。

他很快起身,拿起桌上的紙巾走到隨憶面前,隨憶不知道他要幹嗎,半仰著臉看向他。

蕭子淵動作極快地拿紙巾遮住隨憶的下半張臉,然後彎腰吻下去,順勢遮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他的唇柔軟溫熱,他的氣息隔著薄薄的紙巾傳過來,那雙深邃的雙眸近在眼前,像是浸在湖水裡的墨玉,清澈魅惑,耳邊也安靜下來,隨憶似乎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

隨憶有種感覺,再多看一秒她就會醉在這雙眼睛裡。剛想推開他,蕭子淵已經直起身來,轉身看著眾人歪頭問:「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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