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寫得中規中矩,看得出是有練過的,但要說名家肯定談不上。
旁邊有剛拿了她水果的小姑娘見她在看,便道:「這是周老師寫的。」
桑盈奇怪:「漢初用的是竹簡寫字,這部劇要用紙?」
「不是,」那小姑娘解釋,「這是另外一部劇要用的道具,周老師的書法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所以那邊的導演請他給題一個,周老師正好剛才有空,就先寫好了。」
桑盈點點頭,轉身欲走,這時旁邊不知道是誰突然撞了她一下,她整個身體往桌子歪去,手下意識地要抓什麼東西穩住身形,結果把旁邊的墨水給推翻了,墨汁灑到宣紙上,墨跡未乾的四個字立刻染上了團團黑墨。
最先跑過來的是周默懷的助理,她大叫一聲,拿起宣紙像是要抖掉上面的墨汁,當然肯定是徒勞無功了。
「你幹嘛呢,弄壞了周老師的墨寶!」
所有人都往這邊看,剛才那小姑娘也愣住了。
罪魁禍首楊琳見桑盈轉過頭看她,一臉無辜:「我剛剛要上洗手間,走得急,不小心撞到你了。」
周默懷的助理氣急敗壞,怒視桑盈:「你走路不……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本來想說不長眼睛的,結果一想人家也是有後臺的,自己小助理得罪不起,還好轉得快。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反倒是周默懷坐在位置上沒動,微微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副導演和稀泥:「好了好了,桑盈也不是故意的,桑盈,你去給周老師道個歉吧!」
偏偏楊琳還要火上添油:「這可是周老師剛剛寫了半天的,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桑盈任眾人七嘴八舌說完,也沒見怎麼緊張,這才慢悠悠道:「我給補寫一份吧。」
大家都以為她在開玩笑。
周默懷的助理抿了抿唇,也不說話,直接拿著剛才的題字走向周默懷,似乎是要跟他說明情況。
其他人或多或少帶了點同情或看好戲的表情,楊琳臉上的幸災樂禍則更明顯。
圈中人都知道,周默懷不會隨便發脾氣,但他一發起脾氣,估計誰都受不了,以他的地位,想讓桑盈沒有戲接,估計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桑盈才不會管別人怎麼想,直接執筆潤墨,在宣紙上懸腕而書。
一揮而就,力透紙背,那金鉤鐵畫,淋漓酣暢的風格,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完全看不出是出自桑盈的手筆。
行家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樣的筆力,非經過十數年苦練,且有名家指點不可。
但就算不是行家,也能瞧見這字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寫出來的。
站在邊上的人都瞪圓了眼睛,張大嘴巴,楊琳更是滿臉不可置信。
桑盈寫完,自己也很滿意,凝目欣賞了會兒,有個聲音忽然響起。
「這是你寫的?」
桑盈嗯了一聲,然後才抬起頭。
雖然劉邦很老,可週默懷並不老,蒼老的妝容下其實是一張儒雅而極具魅力的臉,將近四十的他正是一個男人最黃金的年齡,單身狀態更令得無數女星想要成為他結婚的物件。
試想一下,在腦滿腸肥的公司老總和風度翩翩的黃金單身漢之間,人們當然更樂意選擇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