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琳頓時臉色大變,看著桑盈的臉色十分難看,又夾帶著幾分慌張:「你亂說什麼!」
桑盈微微一笑,「你打電話過去,問問你的金主不就知道了。」
楊琳見桑盈轉身走遠,想也不想站起來就要追,化妝師叫道:「誒誒,那邊臉還沒補好妝……」
楊琳跑了幾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掏出電話往外走去。
她專門找了個偏僻的角落,也沒人知道她究竟講了什麼,那化妝師只見她回來的時候,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而且魂不守舍的,之前一邊補妝還要一邊給化妝師挑毛病,這下好了,任人擺弄,也不說話。
戚夫人跳舞的戲很快重拍,原本對舞蹈動作的要求就很高,楊琳之前做了幾遍都做不好,這會兒精神恍惚,更加頻頻出錯,一不留神被腳下的毯子絆倒,摔了個狗啃屎。
全場寂靜半秒後發出鬨笑。
楊琳氣急敗壞地爬起來。
導演被她一通折騰下來,已經橫眉豎眼,完全沒有半分好脾氣了,「你究竟是不是在工作?戚夫人要像你跳成這樣還能被劉邦寵愛?拍電影之前不是有專門學過一星期的舞蹈嗎,你的動作都學到哪裡去了!」他壓低了聲音,威脅道:「我告訴你,如果你再跳不好,耽誤了進度,我就親自去說要換人,到時候別說我不顧情面,張少估計也不會保你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對於那些富少來說,楊琳這種女人到處都是,只不過她頭上還頂了個二線女星的頭銜,所以張家鴻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才久了點,一旦新鮮感過了,那必然只有分手。
要換了之前,楊琳早就頂嘴了,現在卻低下頭,沒有反駁,等導演說完才道:「楊導,重新來一遍吧。」
導演瞪了她一眼,大聲喊道:「化妝師,幫她補妝!」
那邊桑盈坐在外頭舒舒服服地吹風,剛才那個跟她搭腔的小姑娘興奮地跑到外頭找她,把楊琳摔倒出醜的事情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自從桑盈露了一手字之後,那小姑娘看她的目光,明顯從八卦上升到崇拜。
楊琳則因為動不動就愛指使人的性子,在劇組的人緣並不好。
桑盈饒有興趣地聽完,「那段跳舞的還沒有拍好?」
那小姑娘搖頭,有點幸災樂禍:「沒有呢,一直跳不好,導演都發火了!」
桑盈但笑不語,楊琳的失態,應該是源於自己對她說的那番話。
剛才她給陸衡打了個電話,問的就是楊琳跟張家鴻的關係,得知張家鴻這段時間身邊又有了新人,所以她對楊琳說的那句話是:你的張少身邊已經有別人了,如果你連這部戲都拍不好,以後就未必還能搭上這種大片了。
楊琳一聽肯定會慌神,進而打電話去質問張家鴻,後者哪裡會把她當回事,想當然是不耐煩地敷衍她,如果楊琳多糾纏兩句,對話肯定是不歡而散。
那邊楊琳擔心自己的靠山和眼看蒸蒸日上的事業轉眼就沒了,當然心情更加不好,以至於摔了一跤。
這是剛才她陷害桑盈之後,桑盈給她的回報——如果桑盈以牙還牙也去推她一把,有可能被發現不說,還顯得太低階幼稚了,最好的反擊,當然是從根源上打擊。
大殿裡,鏡頭反覆拍了很多次,在楊琳快要虛脫的時候,終於勉強過了。
雖然是以戚夫人跳舞為主,可旁邊坐著的劉邦,後面站著的宮女內侍,個個都不是死人,陪著她這麼折騰半天下來,大多數都精神萎靡,嘴上沒說,心裡還不知道怎麼問候楊琳。
這場戲一結束,周默懷的戲份就算是全部拍完了,他站起來,面無表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向氣喘吁吁的楊琳,直接撂了句話:「我不希望再有跟你合作的機會。」
楊琳瞬間臉色煞白。
這下可炸了鍋,大家看著這一幕,怔愣的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
以周默懷的為人,可不是單純撂狠話就算了,他是真的說到做到,而圈子裡的人如果聽說了這件事,肯定會打聽原委,這一來二去,楊琳的作派和演技也就浮上水面,如果她背後沒再有人扶著她上位的話,估計以後就前途堪憂了。
那頭已經有人拿出手機開始發微博了:年底將會推出的某大片劇組現場,某女星仗著背景耍大牌,結果被圈中大腕一句話甩了回去,「我不希望再有跟你合作的機會」,大腕就是大腕,連說話都那麼給力!
桑盈並沒有閒著,明天還有她的戲份,就是辛夫人跟呂后燈下談話的那一段,導演正在給她們講戲。
講完戲天也黑了,劇組已經叫了盒飯,大家吃完就可以先回去休息。
鎮上旅館齊全,製片方租了個地方專門給劇組的人休息,當然像周默懷和李雍這樣的,跟那些小角色的住宿條件肯定不一樣。
天氣熱,都沒什麼睡意,有些人就提議去唱k或打牌,桑盈沒什麼興趣,她只想回去洗個澡敷面膜。
走到房間門口,剛拿出鑰匙,就看見周默懷的助理從走廊那邊匆匆走過來,態度明顯比之前客氣很多。
她遞了一張紙條過來,「桑小姐,這是周老師的電話,能不能麻煩你也留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