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欣忽然問:「桑盈,那你呢,你在裡面演什麼?」
看來自己今天是徹底跟這幾塊蛋糕無緣了,桑盈索性把盤子放下,免得端著手痠。
「烏蘭。」
「那是誰,皇后的名字嗎?」不瞭解的人問。
肖悅顏輕輕啊了一聲:「我以為你演多爾袞的福晉或皇后的!」
臉上露出歉意的神色,為自己提起這個話題而後悔。
別人一聽就明白了,這「烏蘭」肯定是個連女三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王芳欣故意問:「悅顏,烏蘭在裡面是個什麼角色啊,我以為是大玉兒還是小玉兒的別名呢!」
肖悅顏猶豫了一會兒,正想說話,就聽見桑盈慢悠悠道:「大玉兒和小玉兒這兩個稱呼,歷史上是不存在的,不過後人杜撰而已,這麼沒常識的話,在我們這幫老同學面前說說就算了,出去了可別說自己是表演專業出身,會被人笑話的,知道嗎?」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陸二少。
王芳欣被她一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點下不了臺,苦命的唐可只得又開始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喝點飲料吃東西吧,這地方的東西很不錯的,雷奕,我一會兒吃不完能打包不?」
雷奕也跟他開玩笑:「當然可以啊,你是班長嘛,特殊待遇。」
被他倆這一插科打諢,氛圍頓時就緩解了很多。
桑盈心想自己終於可以寵幸這幾塊蛋糕,懶得再跟他們說話,直接端起盤子就要走。
那邊秦語哎呀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往前傾倒。
桑盈眼角餘光在瞥見秦語要撲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靈活地往旁邊閃開。
結果站在桑盈左邊的雷奕不幸中招,他慘叫一聲,白色襯衫被潑了一大片咖啡,還是燙的。
唐可嚇了一大跳,「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你們玩吧!」雷奕估摸著不是很嚴重,忍痛皺著眉頭先去擦藥換衣服了,還好酒店是自己家開的,很方便。
秦語臉色瞬間煞白,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後面有人撞我……」
她回過頭,哪裡還有什麼人,被她潑到的雷奕也已經走遠了,沒聽見她的道歉。
秦語急著跟其他人解釋:「不好意思啊,我剛才真不是有意的!」
王芳欣嘆氣:「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張寧寧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去找老公了。
肖悅顏溫柔道:「我想你還是親自跟雷奕道個歉比較好,他不會怪你的。」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安慰了她一下,反正說兩句好話也不要錢。
秦語總算稍稍平靜,不再覺得那麼難堪。
桑盈坐在不遠處的桌子,吃東西看戲,人生如此圓滿。
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摸進元豐酒店的大門。
保安看著對方穿著不凡又鬼鬼祟祟的舉動,糾結到底要不要上去詢問一下。
這一糾結,兩人就已經從他視線裡消失了。
陸衡怒道:「你搞什麼鬼,來就來了,幹嘛要偷偷摸摸的!」
「我還不是怕桑盈知道了不高興,她肯定不希望我們來,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就當來幫我姐撐場子了,」張家鴻不以為意,「你要是不樂意,可以回去啊!」
陸衡哼唧:「又不是親姐姐,還叫得那麼親熱!」
「哎喲,陸少,你這臉色擺給誰看啊,我有姐姐你管得著嗎,不爽你咬我啊咬我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姐了?哎可惜啊,人家肯定看不上你的,早點洗洗睡覺吧啊!」張家鴻得意洋洋。
「我看得上她?倒貼都不要!」
「喔,那你發誓吧,如果你說謊,就讓你堂哥和堂弟都愛上你,上演一場感天動地可歌可泣的男男不倫之戀。」
「……我為什麼要發這種無聊的誓?」
「因為有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兩人一邊走路一邊鬥嘴,目標還沒找到,組織就開始內訌了。
宴會廳的大門是敞開的,陸續還有老同學攜眷過來,場面越來越熱鬧,不過當兩個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不是因為他們長得太帥,而是這兩個人穿得太騷包。
一身休閒長褲,上面長袖的花襯衫被挽起半截袖子,裸露在外的手腕帶著顯目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價值的江詩丹頓限量版手錶。
說俗倒也不怎麼俗,但這麼一打扮,腦門上就像寫著五個人盡皆知的大字:我們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