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暫且撇開香薰的擺設,桑盈給七十二間包廂,都配上了不同的畫。
在此期間,方睿秋因為手頭還有港城那邊的家族生意要忙,京城港城兩頭跑,在飯店裡待的時間有限,張家鴻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三天兩頭不見人影,就只有閒來無事的陸二少經常在桑盈面前晃來晃去,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試想一下,當你想要專心致志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有個人跟蒼蠅似的在旁邊,一會說「這竹葉不對吧,這邊應該是深色,那邊是淺色,你看太陽是這麼照的,得反過來才行」,一會說「哎呀你是不是手抖了,這個字寫得歪掉了,之前不挺好的嘛,這一撇劃得有點低了」,諸如此類,估計佛也有火。
「……」桑盈頭兩天都沒搭理他,第三天終於抬起頭,「你沒事可做了?」
陸衡咳了一聲:「最近確實不太忙。」
桑盈問:「張家鴻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那些服務員的培訓你去跟進了嗎?」
陸衡道:「放心吧,天天都去看呢,這不是看你忙嗎,好心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桑盈揮手趕人:「你不要說話就是幫忙了,一邊玩去吧。」
陸衡哼了一聲,正想說什麼,桑盈的電話響起。
她正一手握著筆,要給墨竹畫上最終的幾筆,騰不出空來,隨手就按了個擴音鍵。
「你好。」
「桑盈,是我。」周默懷的聲音。
陸衡假裝轉過身去倒水,耳朵上的天線已經豎了起來。
桑盈嗯了一聲,注意力依舊集中在畫上。「有什麼事嗎?」
周默懷笑道:「你現在有沒有空,出來喝杯咖啡吧,我介紹幾個製片人給你認識。」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陸二少腹誹,心裡正拿著一個叫周默懷的小人狠狠戳。
桑盈道:「我這兩天有些東西要畫,估計騰不出空,過兩天吧。」
誰知道周默懷聽到她在畫畫,頓時來了興趣,「你畫什麼,我可以看看麼?」
不可以!陸二心想。
「好啊,你過來吧。」桑盈知道周默懷對這方面有點造詣,正想跟他切磋一番,就報了個地址。
陸二少頓時黑了臉,等桑盈掛了電話,就說:「你幹嘛讓什麼阿貓阿狗都過來,這裡還沒開張,不能隨便讓別人看見的!」
桑盈奇怪道:「你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為什麼不能讓人看見?」
「……」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不過這句話顯然是不能說的。
陸衡正想著用什麼理由阻止周默懷過來,就聽見桑盈實事求是道:「周默懷在書畫上頗有研究,有他在旁邊提意見,我估計也能畫得快一些,比你有用多了。」
「……」
比你有用多了……
比你有用……
比你有……
比你……
比……
陸二少的玻璃心再次碎了一地。
周默懷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過來的,半個小時後就到了,桑盈忙著作畫,抽不出空去接人,陸衡更加不可能屈尊親自出迎,桑盈就讓那幾個還沒能出師的半成品服務員出去把人迎進來。
不過饒是如此,周默懷進來的時候,左右張望,也不由露出驚奇的神色。
為了方便隨時給那些服務員矯正動作,桑盈來這裡的時候都會換上那套齊胸襦裙,此刻挽著袖子在那裡低頭作畫,遠遠看去還真有種古代仕女的驚豔。
「桑盈。」周默懷並不掩飾自己眼裡的欣賞,這讓陸衡看他更加不爽,假裝沒有看見他,也不打招呼。
相比起來,前者顯得十分有修養,還朝著陸衡微微一笑:「陸少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