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豪道:「你可能不知道,除了股權之外,何生本來都已經安排好了,他物色了一位職業經理人,此人曾經在美國fa公司長期擔任過行政總裁,將fa經營得有聲有色,在何少成年之前,公司一應日常事務,可交由這個人來打理,我們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何稚勉道:「這件事我父親並沒有跟我說過。」
林世豪搖搖頭:「但凡你要是對萬翔集團能上點心,今天繼承人能會是那對母子嗎?」
何稚勉沉默片刻,問:「林叔,我爸他跟這對母子的事情,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世豪有點尷尬,「在靈堂上問這些不太好吧?」
「是不是?」何稚勉執意要得到一個回答。
「是。」林世豪嘆了口氣,「你父親很久以前就認識了朱鳳琴,不過那會朱鳳琴是百貨商店的導購小姐,你父親只是將她當作玩物一樣,偶爾帶出來跟我們幾個老友會面,當時在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你父親並沒有特別看重她。」
何稚勉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林世豪道:「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何稚勉道:「那時候我母親去世了沒有?」
林世豪搖頭:「那時候你母親身體不好,深居簡出,很少出何家大宅的。」
竟然是在母親還沒有去世的時候!何稚勉咬牙切齒,本來已經因為父親去世而壓抑下去的恨意又一次浮現出來。
林世豪見她表情,安慰道:「你也別太在意了,你母親沒法出來應酬,男人在外面,總得有個女人陪著,你父親畢竟還是……」
想說畢竟還是最疼你的,突然想起股份的事情,只得把話又吞了回去。
這麼一說,不管生前如何寵溺縱容,何父對這個女兒,還真談不上盡心負責,但豪門之中這樣的事情太常見,何稚勉也不是一個人,雖然倒霉,還算不上太慘,再說有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在,足夠她下輩子安穩無憂了。
兩人一時都沉默下來,林世豪剛才想要說的話也不太好開口了,反倒是何稚勉先問:「林叔你剛才要跟我商量什麼?」
林世豪道:「就在你父親去世之後次日,我們幾個老人,都收到訊息,說朱鳳琴找了她弟弟朱偉鵬和另外一個叫謝慶冬的男人加入公司,名義上是員工,但是朱鳳琴並不懂運營的事情,你爸之前才會有把公司暫時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的想法,不過現在朱鳳琴沒有再提起讓人來管理的事情了,反而打算把她弟弟安插進來,主掌公司大權。」
何稚勉問:「那個謝慶冬又是什麼人?」
林世豪哼了一聲:「名義上說是表弟,但一表三千里,我們找人去查了,才知道那男的跟她關係匪淺,說不定還是姦夫!」
何稚勉皺眉:「有證據嗎?」
林世豪道:「當然有,我們請的私家偵探已經拍到了照片,如果公司真要交到朱鳳琴手裡,估計你爸一生的心血就要付諸東流了!」
何稚勉面無表情,「他把公司交給朱鳳琴,應該早就料到會有今日的結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萬翔要真毀掉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林世豪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苦笑道:「自從遺囑公佈之後,朱鳳琴對我們幾個老人,都已經沒有往日的尊重,朱偉鵬更是囂張跋扈得很,他們不學無術,哪裡懂得管理公司,我看萬翔衰落,確實是遲早的事情了!」
何稚勉淡淡道:「林叔你既然來找我,肯定是有了對付他們的辦法了吧?不如直說吧。」
一想到這幾個世伯世叔明知道父親身邊一直有女人兒子,也沒有跟她說,甚至把母親也矇在鼓裡,何稚勉就沒了以往的尊敬。
林世豪輕咳一聲,「是這樣的,我和老李老孫他們都商量過,你手裡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們願意買下來。」
何稚勉不解:「為什麼要買我的股份?」
林世豪不再賣關子,和盤托出:「我們想把公司其他股份都收攏起來,然後向法院提出公司清盤的申請,如果朱鳳琴不願意公司被清盤,那就只能強制買下我們手中的股份,把萬翔集團徹底變為她的獨資公司。」
何稚勉道:「朱鳳琴怎麼可能買下所有的股份,她手上所有動產加起來也沒有那麼多錢!」
林世豪道:「如果她不肯買下,那法院最後肯定會判決公司清盤的,這樣一來,一拍兩散,大家皆大歡喜。」
何稚勉震驚道:「你們想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