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盈面無表情:「他們老師也是男的。」
何稚勉:「……」
這個時候,門被敲響。
「進來。」何稚勉道。
保鏢把門拉開一條縫,探進頭:「老闆,外面有個小子想見你,說很崇拜你,想跟你要個簽名。」
桑盈眨眼,玩味道:「是剛剛想衝過來的那個年輕人吧?」
何稚勉當然不可能讓人進來看到這個崩壞的房間,破壞了她高大光輝的形象,所以直接就跟保鏢說:「你替我多謝他的厚愛,不過我不給人簽名。」
「是。」保鏢把門關上。
過了一會兒,桑盈就從落地窗看見小六失魂落魄下樓離開的身影。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被兩人拋之腦後,幾年來大家各有事情要忙,聚少離多,不像以前那樣成天廝混在一起,何稚勉看到桑盈來澳城,心情極好。「反正你既然來了,頒獎典禮之前就一直住在我這邊吧,也好跟我做個伴!」
桑盈瞟了她一眼,「關青呢?」
何稚勉眨眼:「過來視察一下賭場都要帶著個男人,不是很無聊嗎,如果關青在,像剛才那樣多個純情無知的崇拜者的機會就沒了!」
桑盈搖搖頭,正想說什麼,眼角餘光瞥及樓下某一處,微微一笑:「這個世界總是充滿狗血。」
何稚勉對她突然轉換話題一頭霧水:「??」
桑盈意味深長:「你有多久沒見到朱鳳琴母子了?」
何稚勉霎時沉下臉色,冷笑道:「上次在張家的生日宴上見過一面,看上去她們過得不怎麼樣!」
這些年她沒有刻意去打聽,但是有關何氏的訊息卻時不時傳入她耳中。
何氏清盤之後,一分為二,規模大不如前,但如果朱鳳琴好好經營,或者找個職業經理人來打理,順利運營下去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起碼一輩子衣食無憂,但朱鳳琴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把公司大半權力交給自己的弟弟和情夫,後來聽說又沉迷賭博和吸毒,還曾經被警方請去喝茶,最終以高額贖金保釋。何稚勉那個異母弟弟何康景也不是省油的燈,年紀輕輕,泡夜店,濫交,拍**,什麼都會,港城娛樂版常常有他的一席之地。
何稚勉討厭甚至痛恨這對母子,但何氏畢竟是她父母的心血,更是她父親一手建立起來的商業王國,對比朱鳳琴,何稚勉對父親的感情更加複雜,不是單純一個愛字或恨字概括得了的。
如果何萬翔泉下有知,看到自己一生的心血被他看重的所謂兒子毀壞殆盡,再看到自己女兒的成就,估計氣得活過來再氣死的心都有了。
桑盈笑道:「他們看上去確實過得不怎麼樣。」
何稚勉狐疑地走過去,站在桑盈那個角度往下看,正好看見賭場大門。
雖然那裡人很多,不過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人。
朱鳳琴。
朱鳳琴確實過得不怎麼樣。
這幾年萬翔集團入不敷出,欠下鉅債,情人不知所蹤,兒子什麼都不會,只會敗家,想要維持以前的光鮮生活,朱鳳琴不得不把一些產業拿去變賣,但是窟窿越填越大,這樣也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對於她來說,賭場永遠是難以抗拒的誘惑,染上毒癮的人都知道,想要戒掉很困難,為了不讓狗仔隊拍到萬翔集團夫人出入賭場,她不得不經常換地方。
嘉寶莉賭場她還是第一回來,不過對於一個賭場老手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障礙,她很快就在二十一點牌桌上找到自己的歸屬。
像德州撲克和麻將那種玩法耗時太久,往往還有高手混雜其中,相比起來,二十一點規則簡單,更有那種大開大合的刺激感,朱鳳琴很喜歡。
她兌換了籌碼,又下了注,但很快輸個精光,她摸了摸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咬咬牙,轉身就要走出去。
賭場旁邊有很多典當行,這也是順應市場需要。
從典當行出來,朱鳳琴又往賭場走去。
但門口站了幾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朱鳳琴有點不耐煩地抬起頭,頓時僵住。
何稚勉似笑非笑:「怎麼,全輸光了,已經淪落到要去當結婚戒指的地步了?」
朱鳳琴強笑:「喲,我還以為是誰,稚勉啊,你也是結婚了的人了,別老是到處亂跑,好好在家伺候老公才對,怎麼能出入賭場這種地方呢!」
何稚勉彈彈指甲:「剛才的工作人員告訴我,你好像已經把籌碼輸光了,需不需要我資助你一些啊,朱鳳琴女士?」
朱鳳琴微微沉下臉:「稚勉,怎麼說我也是你父親的合法伴侶,也就是你的母親,你講話這麼沒禮貌,就算你親媽沒教,難道你爸也沒教嗎?」
「她有沒有爸媽教,不需要你費心,朱鳳琴女士,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兒子,免得他成天為港城娛樂版增加收入。」何稚勉還沒說話,旁邊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循聲望去,卻是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走過來,站在何稚勉旁邊。
何稚勉幾不可見地撇撇嘴,關青看到,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朱鳳琴仰起下巴:「你們這是想幹什麼,都是何家的人,還想給外人看笑話嗎,賭場不是你們開的,憑什麼擋在這裡,小心我喊人。」
何稚勉惡趣味發作,「你喊啊,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朱鳳琴想也不想,伸手就想給何稚勉一巴掌,卻被保鏢抓住手腕,推倒在地上。
何稚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容我告訴你,這間賭場,我就是老闆,鑑於你今日為賭場貢獻的金錢,我不計較你的失禮,不過下次我會記得掛一塊牌子,朱鳳琴與狗不得入內。」
說完轉身就走,跟關青一起進去了,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沒興趣棒打落水狗,不過也不需要她去打,朱鳳琴的處境夠糟糕了,她要親眼看著他們母子自取滅亡。
身後朱鳳琴氣白了臉,卻只能失魂落魄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你不是要去巴黎時裝週嗎?」何稚勉瞥了他一眼。
關青哀怨道:「我怎麼覺得你很不樂意看到我?」
何稚勉翻了個白眼,「當然了,好不容易盈盈來了,我們久別重逢,你來湊什麼熱鬧,喏,這是零花錢,你自個兒去玩吧,隨便去泡夜店賭錢都可以!」
「……」關青看著自己手裡的一元錢硬幣,覺得自己很淒涼。
不過幸好還有陸二少墊背,只要看到他,關青就覺得自己已經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