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濤:「馬上就好了,你們先到樓下去等我。」
鬱母:「既然都上來了,就幫你一起收拾吧。」
多了兩個人幫忙,收拾的進度明顯快了很多,眼看鬱母將床上的被子都搬出來準備拿走,尤佳冷眼旁觀,扯了扯嘴角,也不急著說話。
她發現一旦身份改變,立場改變,就能從很多細節裡看出以前沒能察覺的事情來。
鬱濤看見了母親的動作,連忙從她手裡把被子搶回來:「這個就不要帶了!」
又重新將被子拿回房間裡。
「誒,這……」鬱母動作慢了一拍,正想說什麼,忽而發現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尤佳,輕咳一聲,笑道:「佳佳啊,有件事情,阿姨想和你商量一下。」
尤佳:「阿姨,你說吧,只要不是想拿走我的被子就好,」
「哈哈,瞧你這孩子說的!」鬱母聞言一陣尷尬,又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是這樣的,我聽小濤說,他送過你一條項鍊和一枚鑽戒……」
「媽!」鬱濤打斷她,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你提這個做什麼!」
「怎麼就不能提了!」鬱母瞪了他一眼,「那明明就是你買的東西,現在分手了,要回來也是理所當然啊!」
不等鬱濤說話,她又對尤佳笑道:「佳佳,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阿姨說得很有道理。」尤佳本來以為自己會憤怒的,但她現在的心情卻出奇地平靜,已經完全找不回當日悲憤欲絕想要自殺的心境了。「不過既然阿姨都這麼說了,我覺得我也應該跟阿姨來好好算上一筆賬。」
鬱母的反應很快:「佳佳,據我所知,你可從來沒給小濤買過什麼項鍊或戒指啊!」
尤佳:「項鍊和戒指自然是沒有的,不過我和鬱濤在一起六年,給他買的衣服鞋襪不計其數,這些是不是也要算一算?」
鬱母皺了皺眉:「佳佳,你這樣說就是胡攪蠻纏了,我知道小濤和你分手,你心裡不好受,我也說過他了,但這是你們小輩的事情,我這個當長輩的不好插手,也不能強迫他一定不能跟你分手,但既然已經分了,再說這些就沒有意思了,小濤工資比你多那麼多,每個月花在你身上的也有不少,要是真這麼算起來,吃虧的還是你啊!」
尤佳笑了:「如果你真想算,我也不介意,你儘管算去,到時候吃虧的絕對不會是我!鬱濤的工資比我多,這沒錯,可除了你說的項鍊和戒指之外,我從來沒有拿他的錢去給自己添置什麼東西,他所交出來的生活費,我全部都用在日常生活上,不要跟我說你兒子不吃飯不睡覺,那些日常開銷都是我一個人在用!」
「媽,我都跟你說不要提這件事了,我們走!」鬱濤看見母親似乎還想說什麼,連忙打斷她,拉起人就想走。
「等等!」尤佳喊住他們,然後走進房間,拿出一條項鍊和一枚戒指,問鬱濤:「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送的那兩樣?」
鬱濤有點難堪:「我不會拿回去的,你不用拿出來了。」
鬱母卻道:「怎麼不拿回去,這明明就是你買的,現在分手了,當然也得要回去,這兩樣東西合起來也不便宜了!」
話已至此,尤佳再沒錢,自問骨氣還是有一點的,先前之所以沒還,是她壓根想不起這回事,現在既然鬱母提出來,正好也讓尤佳及早認清了一些事實。
現在想想,鬱母之前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只是尤佳一廂情願,總把他們當家人,事實上,兒子終歸是兒子,尤佳再好,那也是外人。就算尤佳將來跟鬱濤結了婚,以鬱母的為人,說不定還要攛掇兒子寫婚前財產協議呢。
「我雖然沒錢,可這些東西,我還真沒放在眼裡,不是自己雙手掙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尤佳冷冷說完,走到窗邊直接一揚手,將那項鍊和戒指都扔了出去。
鬱母大驚失色,搶上前去,還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項鍊和戒指消失在視線之中。
這裡是五樓,不高,東西丟下去,彷彿還能聽到落地的清脆聲響。
鬱母也顧不上尤佳這邊,連忙轉頭對鬱父嚷道:「你還不快下去找!」
鬱濤這也才反應過來:「小佳,你怎麼能這樣!」
尤佳:「我怎樣?」
鬱母氣急敗壞:「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現在看來,還好小濤跟你分手了,否則像你這樣的攪事精嫁進來,肯定鬧得我們家雞犬不寧,真是個沒父母教養的!」說完覺得不解氣,又故意刺激她:「要我說,小濤的新女朋友可比你好一百倍了,不僅溫柔體貼,家境也好,教養更好,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小濤怎麼就在你這種女人身上浪費了六年呢!」
尤佳也沒有勃然大怒,她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挑眉道:「你說得沒錯,我是沒有教養,所以你最好不要跟沒有教養的人較真,等會我火氣上來,捅死一個算一個,到時候你可就喝不上你兒子的喜酒了。」
她的話不帶一絲煙火氣,但看著鬱濤母子二人的眼神卻令他們不寒而慄,鬱母連忙拽著兒子後退幾步,一邊喊著「你可不要亂來」。
尤佳冷冷一笑,作勢要站起來。
鬱母嚇得頭也不回,拖著鬱濤就往樓梯跑了。
當然,沒忘了拿行李。
自己當初怎麼就會死心塌地地想要嫁入這樣的人家呢?
尤佳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當時估計是缺心眼,幸好現在心眼長翅膀自己飛回來了。
正所謂人不傻缺枉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