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字還沒一撇,估計賀湛都不知道自己多了這麼個愛慕者,女方就連媒人都用上了,賀融很想笑,又忍住了。
「這我不能答應,你先去問他。」
桑雲嘟起嘴:「可他不是您的侍衛嗎,只要您說一聲,他肯定會聽,而且我會對他一輩子好的。」
賀融想象賀湛的表情,還真笑出聲了:「他是我的侍衛,並不是我的奴隸,我不能強迫他的終身大事,你若對他有意,就該自己去找他,傾訴衷腸,讓他心甘情願與你在一起,知道嗎?」
桑雲很是受教,認真地點頭:「多謝殿下指點,您真是個大好人!」
不是,我只是想看五郎吃癟的樣子而已。賀融如是想道。
……
賀湛難得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他身體健壯,很少生病,來到這裡之後,賀融水土不服鬧了幾回肚子,他卻一直沒事,體內積累已久蠢蠢欲動的病魔好像終於窺見機會,賀湛吃不下蟲子,連帶將其它食物也都吐了出來。
賀融推門而入。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吧。」
「我現在一看見吃的就想起蟲子……」賀湛奄奄一息道。
賀融將碗往桌上一放,賀湛的鼻翼靈敏地動了動。
「有雞蛋的味道?」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我現在也吃不下雞蛋。」
跟在後面進來的桑雲,見侍衛「恃寵而驕」,安王還和顏悅色,不由微微瞪大眼睛。
賀融:「是麵疙瘩,我做的,放了蘭香,桑雲說對腸胃好,可以消除減緩水土不服的症狀。」
賀湛知道賀融很少下廚,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勉強起身,走到桌邊坐下。
幾口麵疙瘩下肚,許是那蘭香發揮了作用,又或者是賀融做的麵糊的確味道不錯,他的胃口竟慢慢好起來,不一會兒就將一碗麵疙瘩都解決完。
桑雲看在眼裡,不由問道:「你除了麵疙瘩,還喜歡吃什麼?」
賀湛只以為桑扎讓女兒來討好貴客,連他這個「侍衛」也沾了光,便道:「鹹香的都可以。」
桑雲期待地問道:「比如呢?」
賀湛:「蔥油餅,烤羊肉,蘿蔔燉牛腩之類的吧。」
桑雲哦了一聲,默默記在心裡。
她似想起什麼,又對賀湛道:「清安,你的身手好厲害,明日能不能與我切磋切磋?」
賀湛道:「令兄的功夫也不比我差,你可以找他。」
桑雲傲然:「我的箭法在這附近都是出了名的,連桑林都不是我的對手!」
賀融聽了,實事求是道:「的確,那日你射我的那一劍就挺準。」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賀湛就冷下臉。
桑雲忙可憐兮兮求饒:「我知道錯了,再不敢了,要不你們也射我一箭出氣?」
自然沒人會與她計較,當真拿起弓箭去射她一次。
吃了麵疙瘩,賀湛也有些了精神,桑雲親自端了茶水過來,對賀湛道:「這水裡放了我們這裡特有的草藥,對身體很好的,你多喝點。」
賀融道:「桑雲,勞你幫清安把碗拿回灶房吧。」
桑雲知道他這是打發自己走的意思,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痛快地拿起碗離開,臨走前不忘叮囑他:「殿下,您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呀!」
「你答應過她什麼?」賀湛端起茶水聞了聞,覺得氣味還不賴,就喝了幾口。
賀融道:「那小娘子說她喜歡你,想讓我當你們的媒人。」
賀湛一口水直接噴在桌子上。
「你答應了?!」
賀融無辜道:「當然沒有,你三哥我像是這麼不厚道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