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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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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寬:「陛下,恕臣直言,那個看護的宮女已死,如今再查,只怕也查不出什麼證據,反倒容易牽連甚廣,皇后怕是也因為如此,才會讓陛下不要再查下去的。」

嘉祐帝沉默不語。

其實經過裴皇后勸說之後,他本來已經打算將此事作罷了,原想著去找太子談談心,讓長孫多往裴皇后跟前走動,也能稍稍安撫皇后的喪子之痛,結果皇帝來到東宮之外,聽說太子正與東宮臣屬在議事,一時心血來潮,不讓內侍去通報,自己則站在外頭,想聽聽太子平日都與臣屬在說些什麼。

誰知這一聽,便聽見一名東宮講官對太子道:「八皇子雖非殿下所害,但畢竟也是皇后所出的嫡皇子。」

話說了半截,但嘉祐帝再愚鈍,被先帝教了不少,又當了幾年的天子,也能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

嫡皇子死了,對太子而言,自然除去一個潛藏的威脅。

這是太子身邊的屬官應該講的話?

他們忌憚嫡皇子,那是不是也忌憚紀王,從而忌憚朕?

一陣惡寒從嘉祐帝背脊升起,他想也不想推門而入,當場便呵斥了太子一頓,還要將那幾名東宮講官罷免驅逐,但太子竟還開口幫他們求情。

這是父子倆有史以來分歧最嚴重的一次,太子雖然將姿態放得很低,卻依舊不忘為幕僚求情,因為他這種態度,嘉祐帝氣得不輕,將李寬與張嵩召來,這才有了詢問他們是否應該繼續徹查的一幕。

與此相反的是,近來與太子不和的紀王卻主動入宮求見,在御前為太子說情,表示太子絕不是會狠心對兄弟下手的人,請嘉祐帝勿要聽信謠言,因此對太子生疑,若父子生了嫌隙,在民間是家門不幸,到了天家,可就是社稷不幸了。

嘉祐帝陷入兩難與矛盾的境地。

……

遠在靈州的賀融,並不知道嘉祐帝心中那些波瀾起伏,天平傾斜,此時的他,正在都督府舉宴,款待靈州一眾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座賓客裡,既有官員,亦有商戶,按說士農工商,前者應不齒於商賈為伍,然而這些商戶在靈州勢力不小,又是多年經營,連餘豐都要禮讓三分,這會兒同坐一堂,竟也無人提出異議。

掐指一算,賀融來到靈州,已經將近半年。

初來乍到就將靈州刺史趕出刺史府的安王,一度讓靈州大小人物心慌意亂,認為這樣的人物,必然不容他人在臥榻酣睡,很快會掀起一場風暴,傳聞甚囂塵上,許多人惶惶不可終日,就等著安王出招。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跟餘豐過完招的安王,並沒有開始找事,反倒就此沉寂下來,之後又應餘豐所請,住入新落成的都督府,並未多加刁難,似乎與餘豐達成和解。

平日尋常也不大出門,這半年來,除了去城南城北兩處軍營視察之外,竟沒有別的動作,別說欺男霸女囂張跋扈了,連外人的面也不大見,上門求見請安的,一律拒之門外,更不要提主動召見眾人了。

明明是自己的封地,卻愣是讓人察覺不出半分存在感,若不是今日忽然宴請,大家都快把這位安王殿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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