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禾對秦老闆爭分奪秒的執著歎為觀止。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不想著逃命,而是先坐下來,找魏飛舟把合作談完。
地震面前這等置生死於度外的精神,實在令人敬佩。
眼下留在原地,比起跋涉回酒店求救,也算是安全穩妥的辦法。
但,大部分人此刻,肯定是內心惶惶,擔驚受怕,像秦川這樣的,委實不多。
薄禾早就知道這位老闆跟平時傳聞中那些坐吃山空正事不幹的富二代有些區別,現在親眼得見,心想盛名這幾年蒸蒸日上,看來也不是全靠秦氏集團的提攜。
連魏飛舟也苦笑起來。
「小秦總,沒必要這麼拼吧?」
秦川道:「與其在這裡空耗時間,不如我們聊一些有意義的事情,魏總時間寶貴,出去之後肯定又貴人事忙,說不定我親自上門,都得不到約見了。」
魏飛舟哈哈一笑:「怎麼會呢?小秦總真會開玩笑,你肯賞光,我當然好茶好酒招待!」
秦川和和氣氣道:「我也不想浪費魏總的好酒好茶,這種地方雖然簡陋點,但勝在安靜,可以讓我們把事情說完,是不是?」
魏飛舟見他不肯放棄,笑容轉淡。
「該說的,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秦川道:「還請魏總再給我一個機會。」
魏飛舟似沒想到秦川能說出這句近乎服軟的話,當下微微一怔。
兩人對視片刻,他終於道:「小秦總,你沒必要這樣,之前我已經把理由說得很清楚了。」
秦川道:「我知道你對秦氏有偏見,但一直不知道其中原因,現在既然有時間,不知道魏總願不願意告知一二?」
魏飛舟:「這你應該去問你父親。」
秦川沉默片刻:「我跟他的關係,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好。」
魏飛舟笑了:「再不好也是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
秦川淡淡道:「所謂的不好,是不知道他將來是否會讓我繼承秦氏的那種。」
魏飛舟一愣。
秦川又接著朝已經微瀾的池塘裡扔下一塊巨石。
「他有私生子。」
薄禾騰地起身。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了,不然沒有死於颱風地震,很有可能死於知道得太多。
「那邊涼快,我去那邊坐坐!」
說罷抬步欲走。
還沒邁開腳,手腕就被捉住。
薄禾扭頭,秦川也正看她。
「你去哪裡?」
「秦總,你們談正事,我不方便聽。」
秦川:「我沒說你不能聽。」
他手上使了些力,沒能將薄禾拉得坐下,對方紋絲不動,反而讓秦川一怔。
薄禾:「我就在那邊坐,離得不遠,兩位老闆先聊,有事隨時喊我。」
反手一掙,她直接把秦川的桎梏掙開,走到不遠處的石頭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