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薄禾就發現自己小區外面蹲守的媒體通通不見了。
不排除有些人由明轉暗，從蹲守專訪變成偷拍，但起碼，她的基本日常生活不受影響了。
趁著搭乘地鐵的工夫，她將手機上的娛樂新聞開啟看了一下。
昨天還鋪天蓋地的熱搜頭條，今天就幾乎銷聲匿跡了，只有零星幾條路人討論，不痛不癢，無傷大雅。
略懂圈中規則的薄禾卻知道，這是有人出手了。
要麼用錢，要麼用勢，將這件事的影響壓到最小，也許是安寶華自己，或者找了舒家的人出面。
對她而言，不管對方用了什麼辦法，只要這樁八卦不再被人提起，她就可以漸漸恢復正常生活。
懷著重重心事，薄禾來到公司。
年輕貌美的前臺小妹見她望過來，趕緊笑了笑，面露尷尬，避開眼神。
昨天的八卦新聞，只要公司裡有一個人看到，就意味著全公司的人都差不多已經知道了。
名導的私生女，這個身份的確足夠讓薄禾在公司徹底出名。
她早已做好被人議論的心理準備，卻發現所到之處，眾人大多行色匆匆，根本很少有人留意她的存在。
一絲古怪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薄禾直覺有什麼事情悄然發生了。
時間還早，總裁室卻出奇的人齊。
關慎，唐蜜，施羽，方穎，基本上所有人都在了，而且不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是站在關慎的辦公桌旁邊。
唯一缺席的薄禾走進去。
所有人立馬回頭，目光灼灼，令她無法假裝無視。
「大家早。」
她不由連聲音也放輕。
但沒有一個人詢問她關於安寶華的事情，甚至眾人僅僅向她投來一眼，就又轉過頭去，看著關慎。
即使薄禾再遲鈍，此時也應該意識到有某件事發生了，而且事情還不小。
她快步走過去。
「發生了什麼？」
關慎比別人多看了她幾眼。
眼神複雜莫名，表情一言難盡。
「半小時後，大會議室開會，新任的副總會來主持會議，其他部門的主要負責人會出席，我們部門因為職責特殊，所以全體列席，大家趕緊把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彙總一下，以免被提問時回答不上來，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個命令來得古怪突然。
盛名雖然有副總的職位，但一直空著，基本就是秦川一人說了算，這幾年，有他的盛名，蒸蒸日上，也就沒人想起副總的事。
在場幾人，方穎臉上有著跟薄禾一樣的愕然。
施羽不動聲色，看不出是否早有訊息。
唐蜜面色平靜，和往日無異。
沒有人問，薄禾也就不好貿然發問。
關慎無心多說，佈置完這句話，就匆匆離開。
眾人各懷心事回到座位上，面對電腦，也不知道有幾個人真能定下心把手頭工作迅速歸納總結。
手機螢幕亮起。
薄禾迅速開啟，卻發現是方穎發來的訊息。
方穎：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嗎？
薄禾：我也不知道，秦總來了嗎？
方穎：沒有。
薄禾：今天大家怎麼都來得這麼早，是關慎發了通知嗎？我還沒去看郵件。
方穎：不是，昨晚臨睡前，我突然收到唐蜜的簡訊，讓我今天早點過來，有重要事情，我一來，就看見關慎臉色不對。
薄禾正準備回資訊的手指微微一頓。
唐蜜給方穎發了通知，卻沒有給她發。
新副總空降的事，秦川也許並不知道。
這意味著，盛名風暴將起。
現在僅僅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薄禾退出訊息介面，手指滑到通訊錄，找到秦川那一行。
她猶豫三秒，還是點下撥打按鍵。
電話響了很久。
無人接聽。
薄禾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濃重。
她本來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跟秦川私下聯絡，現在卻忍不住撥打了一次又一次。
自然還是無人接聽。
「薄禾，走了，開會。」施羽路過，順帶拍拍她的肩膀。
「來了！」薄禾只好趕緊收起手機，調至靜音，順手把桌上筆記本帶上，跟在施羽後面。
施羽走慢兩步，等她並肩上來。
「秦總怎麼突然不留在盛名了？」
薄禾心頭一跳：「不留在盛名是什麼意思？你聽誰說的？」
施羽訝異：「你不知道？」
薄禾勉強笑道：「你怎麼會覺得我知道，我在部門的資歷比你們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