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候,秦老闆坐在醫院急診室的椅子上,認真反思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深夜的急診室並不因時間而冷靜,不時有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來來往往。
秦川甚至看見有人抱著整條流血的胳膊,不經意一瞧,那胳膊上的血肉都往外翻,甚至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相比之下,他的傷勢可太不值一提了。
拿著輸液瓶的護士小姐姐匆匆走過,看在秦川很帥的份上,特意調整臉上焦慮著急的表情,和緩溫柔囑咐了一句「沒什麼事就回去吧,別在這乾坐著了,醫院人多」。
旁邊還有個小姑娘乖乖坐著,偷眼瞄他,又探頭過來問:「叔叔,你也和我一樣貪玩脫臼了嗎?」
秦川:「……我不是貪玩,是被踩傷了。」
小姑娘哇了一聲:「你被大象踩了嗎?」
秦川抽抽嘴角,還沒來得及說話,「大象」邁著輕快的步伐飛奔而來。
「繳費好了,我順便把藥拿了,我們回去吧!」
秦川嗯了一聲,慢慢起身,右腳無法用力。
薄禾忙扶住他:「我揹你吧。」
秦川:「不用。」
被她背出醫院像什麼話?
薄禾歉然道:「那你先坐著,我去借一把柺杖,對不起啊,我沒想到……」
秦川:「打住。」
小姑娘好奇感嘆的聲音插進來:「姐姐,你就是那隻大象啊!」
薄禾:?
秦川:……
「走吧,不用柺杖了,我能行。」
秦川不想再跟小孩子討論自己是怎麼受傷的問題了,拉起薄禾就要走。
「小心!」
沒等薄禾說完,他腳趾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當即就讓秦川僵住身形,面容扭曲。
薄禾繃不住嘴角想笑。
秦川扭頭看她。
薄禾立馬用力抿唇,回以一臉無辜。
秦川自暴自棄:「你去借柺杖吧!」
薄禾一溜煙走了,秦川一臉絕望。
時間要回到兩小時之前。
當時秦川往前探頭說話,似撩非撩,而薄禾正好回過頭。
四目相對,氣息曖昧,眼看兩人嘴唇就要貼上,一場激情即將在廚房上演。
蛋炒飯適時而不甘寂寞地發出焦味,急不可耐控訴兩人遺忘了它的存在。
薄禾如夢初醒,趕緊伸手去關火,另一隻手去抓鍋。
冷不防鍋體太燙,她忘了去抓把手,手指直接碰到鍋沿,當即燙得一激靈,反射性往後退。
這一退,就踩上秦川的腳,直接把秦老闆給踩成蹠骨骨裂了。
幸好還不是骨折,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秦川在薄禾的攙扶下,拄著柺杖往外走,心裡一片荒涼。
別人談戀愛是進臥室,他談個戀愛是要進醫院。
這下好了,澡也沒洗,飯也沒吃成,腳上還多了一圈紗布。
他覺得有點暈。
明明傷的是腳,疼的卻是腦袋。
「你沒事吧?」
薄禾也發現了,他的腳步越來越緩慢,反應越來越遲鈍,甚至就連自己抓在手裡的胳膊也變得越來越燙。
秦川緩緩看了她一眼,緩緩搖頭,眼神迷離。
薄禾當即往他額頭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