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川願意低頭服軟,回去求秦時愉開恩,那麼後者應該會看在他以後願意言聽計從的份上,重新撿回父子親情,讓他重新執掌盛名,甚至分出股份給他。
但秦川甚至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給出自己的答案。
如果他想向秦時愉低頭,當初就不會決然放棄盛名。
從秦川下了這個決定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不會回頭。
現在秦川唯一擔心的是,薄禾會因此受影響。
念頭一起,情緒就不禁浮躁焦慮起來。
像氣球飄在水面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越是翻新聞,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
沈銳接連給他發了好幾條語音訊息,秦川也無心去看。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你午飯吃了嗎?」
薄禾提著外賣的小袋子進來,把裡頭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在小桌上。
「醫生說你今天退燒之後可以吃點葷腥了,但也不能太過,我就打包了雞湯和皮蛋瘦肉粥,還有桂花糕。」
「桂花糕是小女生才喜歡的。」
秦川撇撇嘴,手依舊伸向桂花糕,還一臉「我給你面子才吃」的表情,絕口不提自己的心情從剛才到現在就像竄天猴被點燃,直接上天了。
薄禾見狀一笑,「你感覺怎麼樣?」
秦川:「退燒了,等一下去抽血,沒問題的話應該可以出院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班嗎?」
薄禾攤手:「我辭職了。」
秦川微微一愣。
薄禾笑嘻嘻道:「從今天起我也是無業遊民了,還請秦老闆罩著我啊!」
秦川立馬聯想到對方被自己牽連報復,還強顏歡笑。
「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洪玕或唐蜜刁難你?」
薄禾道:「洪副總應該不至於拿我這種小人物開刀,但柿子撿軟的捏,唐蜜應該會對他有所建議。我是很想留在盛名,但現在的盛名已經不是當初的盛名了,再繼續留下去,我想也沒有任何意義。其實早在你走之前,我就已經把辭職信寫好,也下定決心辭職了,只不過臨走前,我還要送給洪副總一件禮物。」
秦川知道她口中的「禮物」肯定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禮物。
「洪副總私下風流成性,這本來也是個人性格作風,沒啥好說的,不過他年輕時還幹過一件蠢事,在一次party上,cos二戰日軍,穿上日軍軍服,跟幾個模特合影,不巧這套照片當時其中一個模特也保留了,我在今早週會上,把照片公開出來,你猜效果如何?」
薄禾衝他挑挑眉,很有些難以言喻的頑皮。
秦川果然一愣:「你哪來的照片?」
薄禾:「那個模特後來改行從影,據說混得不太好,又轉幕後,結果過得不錯,正好又跟我乾爸有交情。」
她的乾爸,正是娛樂圈裡人脈極廣的影帝卓逸。
薄禾從來不張揚這段關係,更沒通過卓逸滿足過自己的私慾。
這次應該是頭一回主動請卓逸幫忙。
卓逸正愁無用武之地,聽見薄禾的請求之後還不喜出望外,當即發動自己的人脈,把這位洪副總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翻出來,這點小小的黑歷史自然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