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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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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仙兩手空空溜達回來了。

雲海將手放下來。

許靜仙瞧見了,眨眨眼。

長明若無其事,打趣她:「仙子沒看上什麼稱手的法寶嗎?」

許靜仙幽幽道:「除卻巫山不是雲,有了宗主許諾的東海鮫綃,我還看得上別的東西嗎?」

其實她也看中一兩件不錯的法寶,有些心動,但都被別人搶先拿了,想要就得動手,許靜仙不欲鬧出太大動靜,她此來的目的不是為了佔便宜,沒必要因小失大。

長明笑道:「焉知你們周宗主不是在給你畫餅呢?」

「你還不讓人家有點希望了?」許靜仙白他一眼,「方才侍從讓我們報門派人數,說要安排客房,讓我們晚上在此歇息,我便報了我們三人,喏——」

她掌心一翻,上面卻只有兩塊牌子。

「三個人兩間房,哪位郎君想與我共度春宵呀?」

雲海拿起一塊牌子。

「看來許道友只能獨守空閨了。」

長明摸摸鼻子:「我也可以與許仙子湊合一晚的。」

許靜仙嘆了口氣:「我欲將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罷了。」

說罷,她收攏掌心,拿著自己那塊牌子轉身走了,頭也不回。

雲海笑道:「長明道友,請?」

長明:……

許靜仙不肯表明身份,只說他們三人是散修,又特意隱藏了身上的法寶,七星臺的侍從不免有些怠慢,三人給了兩間房,還都是普通客房,位置偏僻,潮溼陰冷。

長明在房間裡打坐片刻睜眼,雲海就已經不見蹤影。

房間裡空蕩蕩的,外頭濃霧月隱,夜雲發紅透亮,卻又照不穿迷霧。

夜深人靜,他得以片刻空閒,思考雲海身上的諸多秘密。

但思索良久,卻都未能得出一個滿意答案。

他與這個不肖徒弟太久沒見了,久到他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

模糊之中,又有些許片段歷歷在目。

雲未思初入師門時,是在一個雨夜。

他身負重傷,卻整整在外面青石板跪了一夜。

長明原本是不準備收的。

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入室弟子,應該是心無旁騖一心學道,天資努力兼備,這樣的人,以後才最有希望得窺天人之境。

但云未思滿腹血海深仇,他想拜師只是因為想報仇。

被仇恨左右的人,註定走不遠。

玉皇觀大門緊閉,沒有接納雲未思的意思。

清晨天剛矇矇亮,雲家的仇人追殺而至,想在玉皇觀門前將人立斃當場。

他們以為玉皇觀的人不會管。

玉皇觀前鬧鬨鬨的,雲未思拼死也不肯屈服低頭。

溼漉漉的青石板上,到處都是血。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仇人的。

長明最後管了。

還是親自出手。

解決掉雲家的仇人,甩不掉的麻煩也進了玉皇觀。

雲未思學得很努力,也的確很有悟性,他對道法的理解超乎常人,有時還經常能另闢蹊徑,舉一反三,他的確也不負長明的期望,短短幾年時間,就將本門心法修煉到了最高一層,許多東西,長明講給玉皇觀其他弟子聽,旁人大多渾渾噩噩,唯獨雲未思不僅聽懂了,還能收為己用。

曾經長明以為自己就算離開玉皇觀,雲未思也能循著這條路繼續走,直到成為道門第一個白日飛昇的大宗師。

但現在,他竟然在九重淵。

長明驀地睜眼!

一雙眼睛近在咫尺,靜靜注視著他。

雲海見他回身,直起腰笑道:「我喊了幾聲,你也沒應,我以為你魂魄出竅了呢!」

長明:「雲道友好興致,大半夜不睡覺,想與我促膝長談?」

雲海:「好啊!」

長明:……

雲海:「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先前我問你,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說夢裡,可我從未做過夢,那就是前世了?」

長明不知道他是真瘋還是假傻,隱瞞身份就算了,說話還瘋瘋癲癲,打從在海邊見面起,就顯得不大正常。

他忍不住戳穿:「你認識雲未思嗎?」

對方訝異,而後笑了:「怎麼又來一個姓雲的?先是小云,然後是雲未思,這世上姓雲的真有那麼多嗎?還是說,長明道友對我一見鍾情,心生仰慕,不敢表露,特意尋了藉口來搭訕?」

長明淡淡道:「雲未思,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雲海笑容不變:「長明道友恐怕真是認錯人了,我叫雲海,不叫雲未思。」

長明道:「你脖子靠近左肩的地方,有一塊傷疤,被衣領遮住,那是當年初入玉皇觀練功時受的傷,後來你說要讓自己長個教訓,也從來不去消除,至今應該還在。」

雲海動了動手指。

他看著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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