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他成日里廢話太多了,我想讓他安靜點。」
雲海:……
他忽然有點理解那四個徒弟的感受了。
成名之後還沒有弒師,可能只是因為師父比他們強太多。
「那,雲未思呢?」
長明懶洋洋道:「相思何益,不如未思。他來拜師時,說想摒棄從前名字,一心大道,我便為他起了這麼個名字。」
雲海哂道:「果然你用在他身上的心思,是旁人所不能及的,我真懷疑你那其餘三個徒弟,是因為嫉妒不平,才對你恨之入骨的。」
長明微微一笑:「你這是在拈酸吃醋嗎?你也是我的愛徒,為師不介意為你新取個名字,雲海稍顯單調,與你爭寵心思格格不入,不如叫雲心肝如何?」
雲海:……
單看這人隨口胡謅,還真看不出他過往是符合不苟言笑對幾個徒弟嚴厲苛責的。
他忽地一笑,傾身近前。
「我不想叫雲心肝。」
雲海輕聲啟齒,一字一頓:「倒可以叫,雲念明?念念不忘,九方長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饒是臉皮厚如長明,亦是聽得寒毛直豎。
屍字還未落音,身後一隻手伸來。
憑空出現,悄無聲息。
同時驚叫起來的是聶峨眉。
「小心!」
以她所坐的位置,根本來不及出手救援。
尖利指甲堪堪碰到雲海肩膀,後者幾乎同時轉身,春朝劍出手。
對方被迫完全顯形後退。
這一退就退了許多步。
「住手,我不是來殺你們的!」
春朝劍頓住,劍尖震顫而身形未動。
「說。」
雲海面色如冰,不復方才半點曖昧挑逗。
「給你三息。」
眼前正是之前襲擊陳亭又倉皇逃走的妖魔。
對方此時已與之前大不相同,乍看上去就是個面目尋常的中年男人,唯有臉上與手背未褪的些許紅鱗,能讓人認出他的身份。
「他們要殺我,我想與你們合作,我可以告訴你們許多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前提是你們要幫我!」
長明:「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你指什麼?」
妖魔:「玉汝鎮血案,其實是為了收集魂魄煉聚魂珠,死人越多,怨念越大,聚魂珠也就越強大。」
長明淡淡道:「這些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更有用的。」
他坐在地上,看上去很虛弱,但他身前的四非劍卻正低吟顫動,似乎時刻準備護主。
妖魔道:「萬神山,他們在那裡活祭,將我與一部分同伴從深淵召喚出來,並告訴我們,他們希望能徹底打碎萬神山的封印,令人魔一統,從此之後,我們便可自由來去人間,不受任何限制,前提是幫他們收集怨魂煉就聚魂珠,以逆天陣法破印。」
雲海嘲諷道:「他們這麼說,你們就信了?未免過於天真。」
怒色自對方面上一閃而過。
「我們別無選擇。黑暗深淵太苦了,那裡貧瘠寒冷,神仙也無法久留,人間是我們的嚮往,這是唯一的機會。」
雲海:「那你為何又反悔了?」
妖魔:「因為玉汝鎮血案一齣,他們需要一個兇手,而我就是那個替死鬼。我不想死,但單憑我無法打贏他們,我需要合作者。你們方才能活下來,也有我暗中幫忙的緣故,我幫你們解決了不少修士所化的活死人,否則你們不會這麼順利,想必你們心裡也清楚。」
長明道:「你說的他們,除了永珍宮主遲碧江,還有誰?」
妖魔:「司徒萬壑,還有一個,始終披斗篷蒙面,我不知道。」
長明:「陳亭呢?你之前與他勾結,假意要殺他,特意將我引到城外。」
「陳亭?」對方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他自稱遲碧江的使者,司徒萬壑也預設他的身份。」
長明沉默片刻,緩緩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問名字意味著同意達成初步合作,對方鬆口氣。
隨著雲海將春朝劍放下,他也收起戒備姿勢。
「藏天。」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長明:雲心肝。
雲未思:???
雲長安:你師父喊你呢!
雲未思:我沉睡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