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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拿著書,不說話,他坐在我身側也不說話。直到快到王府,他才幽幽地嘆了口氣:「難怪古人常說,英雄難闖美人關,本王又為你博了一命。」我未看他:「你肯說了?」
當時的境況,他能恰到好處的闖進來,怎麼會是巧合?
他松下身子,拿下我手中的書:「縱再有算計,你可信我真是搏命去救你?」我這才抬眼看他:「怎麼是救我?」他笑吟吟道:「我若不闖進去,你怕是早已護著她了。」我不置可否,他接著道:「婉兒這麼聰明,怎麼會需要你去救?你看,一樁宮諱秘事就成了她忠心不二的謀算。」
我示意他繼續說,他偏就賣了關子,笑而不語。
直到我又去拿書時,他才算是怕了,忙道:「好了,我都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個條件。」我笑:「說吧。」他似乎並不急著說話,只伸手握住我的手,柔聲道:「生下你我的孩子。」
我身子一僵,沒說出話。他仍舊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眼中帶了些期盼,細細碎碎地還摻雜了些別的什麼,我不敢再深看,只垂眼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愣了下:「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我認真想了想:「或許等李家拿回帝位,或許要更久之後。」
他沉默著,收緊手臂,不說話。
我剛想再開口,他卻忽然一笑:「一切隨你。」
我不願他有所誤會,只能繼續道:「我不想孩子像你一樣,自幼膽戰心驚,不知明日是生是死……」他只是笑,像是忽然不再關心這個話題,反倒又說起了今日的蹊蹺:「你可知道婉兒如今是誰的人?」
我看他無意再聽,只能閉口,搖了搖頭。
「太子李顯,」他話音帶了些嘲諷,「真不知道她如此聰明,怎麼就選了那麼個廢人。你應該知道,二張兄弟是姑姑的人,她卻有意接近,姑姑發現了自然不能如何,張昌宗現在正得勢,她不會為了除掉婉兒而毀了這枚棋。」
「所以是你,對嗎?」我看著他。他搖頭:「我只是在找機會,能除掉兩個更好,若是隻能取一人的命也穩賺不賠。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婉兒先發覺此事敗露,才有意在今日佈下這樣的陣勢,以此斷了我的念頭,」他笑嘆道,「可惜又被她搶了先機。」
我一動不動看著他,心中已是冰冷。
他卻似乎不大在意,像是在與人隨意對弈,說著可惜了一局棋而已。
他的眉眼太過漂亮,像極了生母。可那雙眼睛,卻不知不覺變得不再晶亮透徹,十七歲的一個郡王,竟可做到此處。在宮裡那些日子,或明或暗婉兒究竟幫過李家多少次?化解過多少次他的危難?他不是不知道……
待到入府時,下人忽然來說嗣直又不舒服了,他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他這才提步要走,我卻再忍不住叫了一聲,輕聲道:「答應我一件事。」他疑惑看我,我接著道:「日後無論如何,若你如願了,答應我,要留下婉兒的性命。」
婉兒雖受寵至今,都只是靠著皇祖母多年的寵愛,無論是今日隨著陛下,或是日後當真就跟了李顯,終究沒有家族倚靠,也無實權在手……或許她等不到最後就已經身首異處,或許是我自己先保不住性命。
我所求的,也只是李隆基能有幸得償所願時,她若還活著,就讓她繼續活下去。
李隆基眼中未有任何異樣,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我,過了片刻,才忽然笑起來:「好,今日你肯定累了,快些回去。」我對他笑了笑:「郡王快去吧。」他笑著點頭,伸手輕撫了下我的臉:「今晚我就不去你那裡了。」說完,才轉身直奔了劉氏的院子。
我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卻始終有些不安。
當年在宮中我曾問過李成器,若是日後我為武家人求他,他可會答應,他不過說了‘我會’兩個字,我便已是信心滿滿。可換到今日的李隆基,為何就讓我始終難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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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這就是李成器和李隆基的區別。
一個是愛屋及烏,一個只愛死了一個,卻難愛屋及烏……
ps.托腮,當年一直露面的大都不見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再回來,好冷清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