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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不勝人生一場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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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嗎?」柳飛煙的劍輕輕向下一劃,微熱的液體便順著我的頸項流了下來。

「這重要嗎?」蕭子君牢牢的盯著她的眼睛,微笑著看她。

「你!」柳飛煙的神情一變,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你果然是與眾不同的,難怪當初主人會那麼看重你,在你身上花那麼多的心思,不過可惜了,你的聰明最終只會害死你。」

「是嗎?」蕭子君不動聲色。

「是,不過不是現在,你能幾次三番的躲過狙擊,他老人家也對你的表現表示滿意,所以,今天就額外開恩,給了你一個機會,既然你如此的好奇,就讓你看得清楚一點再死。」柳飛煙的聲音微微有些變調,分辨不出此刻是興奮還是咬牙切齒,抬手連點了蕭子君幾處大穴,劍依舊壓在她的脖子上,就這麼半攜著蕭子君,開始向前面走去。

前面,就是楚飛揚和方雲天決戰的地方吧,不知,他們的情況是怎樣的?一想到可能的情形,蕭子君忽然從心底湧上一股寒意。包圍在這場所謂的正邪之戰外面的迷霧正在重重散開,不過,卻依然又太多不能解釋的疑團,如今,這些疑團終究到了解開的時候了嗎?

柳飛煙的腳步飛快,這使得蕭子君幾乎靠被拖扯才能移動,不過身體被封住的穴道,卻正好壓制了混亂真氣的源頭,給了她寶貴的緩衝和調整的時間,如果柳飛煙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恐怕會懊惱死吧。

小路的盡頭,是湖水,湖面上停著一艘小船,被柳飛煙大力丟到船上,蕭子君的身體和船板碰撞,發出了砰的一聲,不過不知是不是此事體內的痛楚太過強烈了,這樣的碰撞,竟然沒有絲毫的痛感傳到腦中。

小船在水面上劃了一兩盞茶的功夫,靠岸了,垂柳依依,在新月的淡淡光輝下,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寧靜。

被柳飛煙拖上岸,向前不過一會的功夫,蕭子君便被猛的推倒。

這是一塊不大的空地,此時卻站著幾個人,也不確切,確切的說,這裡有一些人站著,也有人躺著。

蕭子君的目光從一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不遠處。

方雲天就在那裡,溫潤的目光,在看到她出現時,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血色漸失的嘴唇上,一抹觸目驚心的殷紅,如同雪地上綻放的紅色玫瑰。

微微閉了閉眼,蕭子君知道,自己終究沒有趕得及,這一瞬,她忽然不敢再看了,不敢去看躺在另一端的楚飛揚,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看來——人都到齊了。」一個足以讓人血脈結冰的聲音在這時很慢的傳來,雖然早有了準備,不過這一刻,蕭子君仍然覺得驚恐,她微微支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側了側,說話的人頭上帶著紗帽,看不到面孔,不過,對於她來說,這個聲音卻是熟悉的。

楚景天,真的是他,明月山莊的上一代主人。

忍不住回頭,目光落在楚飛揚的臉上,出乎意料的是,在楚飛揚的臉上,蕭子君竟然找不到吃驚,就連一絲的驚訝表情都沒有。

「飛揚,我的‘好’兒子,怎麼,你沒什麼話要問我嗎?」楚景天看了看或躺或趴在地上的三個人,好整以暇的問。

「你想說的,自然會說,又何必我問呢,父親大人。」楚飛揚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費力的支撐著身子,半坐了起來。

「也對,好歹我們也做了這麼多年的父子,到死,我總該讓你死的明白點,哈……」不寒而慄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有一瞬間,一道光在蕭子君腦海中劃過,她的心一動,抬頭看向楚景天時,卻聽到楚景天問:

「那麼,我的好徒弟,你這麼執意要趕來送死,又是為了什麼呢?男人?他們兩個,告訴師傅,你最後預備選誰?」

蕭子君重又低下了頭,她的啞穴受制,根本不能說話,何況,這會,她凌亂的真氣經過調理疏導,又逐漸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只待衝破穴道,雖然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不過,哪怕一會也是好的。

「不回答?也是,這兩個男人倒都很出色,讓人難以抉擇,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不成為問題了,一會我送你們一起上路,你們有大把的時間商量這個問題。」

「我們會商量,不過之前,父親大人是不是還有些別的要說呢?」在楚景天繼續下去之前,楚飛揚忽然開口了。

「我今天的話還真是多了點,不過,沒關係,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梅雨,你看到了嗎?」楚景天忽然仰起頭,看了看天空的方向,既而又低下頭,「你生的兩個好兒子,兩個野種,我說過,要讓你後悔,要讓他們自相殘殺,怎麼樣?你說我做不到,今天,你還敢這麼說嗎?」

「什麼?」

「你說什麼?」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蕭子君沒有回頭,這個答案最初曾讓她震驚,不過這一刻,在經歷了許多風雨之後,她的心卻早已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看來手札裡寫的的確是真的,雖然和楚景天的說辭有出入,不過,有一件事情是肯定了,就是楚飛揚和方雲天真的是兄弟,親生的兄弟。

「驚訝嗎?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們了,你們是親兄弟,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當年梅雨那個賤人,背叛明月山莊,和你們的爹生下你們,還妄想躲過山莊的追殺,不過可惜,最後,還是被發現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夫妻各抱了一個孩子逃走,那個姓方的,我故意放他逃走,只捉了梅雨和她抱的孩子,當時我就想,一刀殺了你們太過無趣,反正我正有大事在籌謀,中原武林和該死的明月山莊,都是我的絆腳石,倒不妨藉助你們兩兄弟的手,沒想到,事情進行得還真是順利。不過二十年,你們一個幫我掃除了中原武林的大半力量,一個幫我剪除了明月山莊百餘年來根深蒂固的勢力,今天,只要殺了你們兩個,我就可以一手重新建立武林的新秩序,一統江湖,來得不廢吹灰之力,哈……」

「你既然一直說梅雨是我娘,有什麼證據?她又在哪裡?」一直沉默的方雲天忽然抬頭。

「在哪裡?真遺憾,她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等我殺了你們這兩個野種,也許會把你們的頭帶給她,哈……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坐忘的效力如何了,哈……」

「至於證據嘛,就在你們的臉上,瞧瞧,多相似的兩張臉。」

「坐忘?」楚飛揚下意識的重複了這兩個字,身為明月山莊的主人,坐忘是什麼樣的東西,他自然有數了。聽了他的無意識的重複,蕭子君心裡一警,她很想馬上說出梅雨手札上的秘密,不過,卻一聲也發不出來。

「現在,你們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要死了吧!」楚景天說話間,已經大笑著一步一步走了過來,風吹起他帽上的輕紗,蕭子君看到,他臉上,那沒有絲毫掩飾的猙獰。

急切的回頭,就在楚景天出手的瞬間,眼前人影一花,原本有氣無力的坐在那裡的楚飛揚,身形卻如劍一般,迎著楚景天直撲了過去,劍在空中揮出,帶起一片光影;

與此同時,原本一直躺在地上的方雲天竟然也一躍而起,擋住了楚景天的兩個手下。

原來,他們的傷並沒有外表看起來的嚴重,也許,他們沒有受傷也說不定,深深的吸了口氣,安撫著幾乎要跳出來的心,蕭子君集中精力,準備衝開穴道。

「住手!不然我殺了她!」柳飛煙嬌柔卻冰冷的聲音在這時卻恰好響起,伴隨這聲音的,是一把冰冷的長劍,重又架在了蕭子君的頸上。

「你能嗎?」又一個聲音響起,果斷也同樣冰冷,伴隨著他的話音,是很輕的「噗」的一聲響。

一切似乎都只發生在一瞬間,在這一瞬間,楚飛揚急速的進攻讓原本以為他會受到蕭子君被挾持的資訊而影響攻守的楚景天手忙腳亂;

在這一瞬間,方雲天微微停滯的招數,讓對手尋到了可乘之機,左側肩膀躲閃不及,被對手的刀劃出了一條狹長的口子;

在這一瞬間,蕭子君衝開了身上受制的穴道,猛的掙脫了受制的局面;

在這一瞬間,一直靜默的站在一旁的諸葛翱翔無聲息的站在柳飛煙身後,手中的劍自背後,刺進了柳飛煙的體內。

「你——好——」低頭看了看透胸而出的劍尖,柳飛煙睜大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原本架在蕭子君脖子上的劍下一刻,自手中墜落,一點一點,機械的轉身,血不受控制般的從嘴角流出,「諸葛翱翔,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諸葛翱翔握著劍的手已經放開,雙手慢慢伸出,扶住了柳飛煙手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很輕卻很堅定的說:「對不起,飛煙,這只是我的選擇,你可以恨我。」

「對——不——起?」柳飛煙忽然笑了起來,好象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般,大笑了起來,直到大口大口的血從口中噴出。

「飛煙!」

「諸葛,你——你真——」

「對不起!」諸葛的手輕輕用力,轉頭對站在一旁的蕭子君說「幫我看一下她」,從背後抽出吳鉤劍,迅速的加入戰團當中。

於是,蕭子君又一次在奇怪的情形下,和柳飛煙面對面。

無力的癱軟在蕭子君的懷中,柳飛煙笑了:「想不到,我還是輸了,乾淨徹底,我愛的人,愛我的人,原來,全都是鏡花水月。」

「……」

「你怎麼不笑?看我今天的結局,你不想笑嗎?」

「……」回答她的依舊是沉默。

「蕭子君,我——真恨你,一直恨你,我們本來是——一樣的人,可你——你卻比我幸福,比我幸福,哈……」在笑聲中,柳飛煙的頭輕輕垂了下去。

自柳飛煙的身後,抽出了那把浸染著鮮血的劍,再輕輕將她放平,蕭子君有點茫然的看向前面,幾個人的纏鬥還沒有結果。

一邊,楚景天雖然被楚飛揚和諸葛翱翔包圍,卻依然招招強攻,不僅沒有絲毫敗像,反而處處站得先機;另一邊,方雲天和兩個殺手的對決,也是激烈異常,剛剛受傷的肩膀,殷紅的血將白衣的背部染紅的大片。

拿起自己的兵器,沒有再猶豫,沒有猶豫的時間了,蕭子君也加入了戰團,方雲天獨戰那兩個殺手,由於受傷在先,一直處於平局的狀態,不過蕭子君加入後,形勢就在幾招之內逆轉了過來,兩個人劍勢如虹,不多一會,兩個殺手先後倒了下去。

現在,只剩下楚景天了。

不過同楚景天這一戰卻是最最艱難的。

楚飛揚、諸葛翱翔、蕭子君三個人,武功同出自明月山莊,他們的武功路數和招式,雖然這幾年經過各自的鑽研有了變化也精進不少,不過萬變還是有不離其中的東西,這些東西,曾經是他們和別人交手時,最引以為傲的資本,今天,卻成了最致命的缺陷。

見蕭、方二人揮劍而上,楚景天「哼」了一聲,雙袖飛出,纏住了兩人的兵器,既而身形斜飛,掌力猛發,又將楚飛揚和諸葛翱翔逼退到三丈之外。

一招得手,楚景天更不遲疑,在四柄兵器同時刺來之時,雙手長袖一揮一卷,右手中指一彈,冒著三分危險,硬破幾人的劍招,只聽得「錚、錚」的幾聲,方雲天和諸葛翱翔被楚景天一揮之力逼退,蕭子君的劍脊被楚景天彈個正著,楚景天的衣袖卻裹不住楚飛揚的長劍,袖管被割了下來。

蕭子君的劍被楚景天彈中,登時變得有如冰柱一般,幾乎不能掌握,寒氣從劍柄傳上掌心,讓她禁不住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手札裡最後的幾行字便在此時清晰的映在了腦海中,楚景天這奇怪的陰寒內功,手札裡提到的「修羅陰煞功」。

「修羅陰煞功」這幾個字剛剛出口,楚景天的面色便是一變,有些獰笑的說:「知道的還真不少,那就更不能留你了。」話音未落,身形飛起,左手抓著了楚飛揚的長劍,右手抓著了方雲天的長劍,雙劍一碰,火星蓬飛,他藉著這個力道,身形又騰起了數丈,竟然似箭一般的向蕭子君射來。

蕭子君大駭,身行急退,不過任憑她使出幾種身法,楚景天的指掌始終只在距離她不過三尺的範圍內出現,匆忙之間,後背猛的撞在一株粗壯的古樹上,退路全然被封死。

楚景天掌心一翻,真氣吐出。

蕭子君心一沉,縮身滑步,竟在間不容髮的瞬間,從楚景天的身側滑了出去,不過楚景天的陰寒掌力,還是從她的背上掃過,蕭子君只覺得身上血脈一僵,喉頭腥甜,一大口血便不受控制般噴了出來,踉蹌了兩步,再回頭,楚飛揚三人已經衝到,三把兵器同時擋在了楚景天面前。

楚景天猛的伸出雙掌,鐺鐺兩聲,諸葛翱翔的吳鉤劍和方雲天的長劍同時吸住了楚景天的雙掌,楚飛揚卻在此時飛身而起,劍尖直指楚景天的眉心。

剛剛蕭子君認出了楚景天的內功路數,修羅陰煞功和很多陰恨的內功一樣,只有一個致命點,而這個致命點,便是眉心。此時,楚飛揚的劍尖距離楚景天的眉心,不過一寸而已了。

蕭子君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她不能看這樣的一幕,如果手札上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她急忙又睜開眼,幾乎忍不住脫口而出,不過只是這一瞬,局勢卻又發生了根本的逆轉。

方雲天跌到了幾丈之外,嘴角又一次出現了殷紅的血痕,半晌一動不動,楚飛揚站在原地,在他面前,諸葛翱翔和楚景天面對面站著,楚景天的手,卻深深插在了諸葛翱翔的心口。

「諸葛!」蕭子君和楚飛揚同時大叫。

血幾乎是咕嘟、咕嘟的從楚景天抽出手掌後留下的指洞裡湧出來,諸葛翱翔的臉色在瞬間蒼白了下來,他輕輕的倒在地上,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微笑。

楚飛揚如瘋了一般,催動手裡的劍撲向楚景天,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那一瞬,他可以的,他可以的,他可以殺了楚景天,但劍尖已經觸碰到了楚景天的肌膚,他,卻停了下來,他竟然該死的下不了手。

只是這一秒鐘的遲疑,楚景天就擺脫了諸葛翱翔和方雲天拼盡全力的阻擊,一掌震退方雲天後,另一隻手五指如勾,直直的插向了楚飛揚的胸膛。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如勾的五指,並沒有如願的□楚飛揚的胸膛,諸葛翱翔忽然擋在了前面……

「諸葛,你挺住!」蕭子君深吸了口氣,幾步衝到近前,並指如飛,接連點了他周身的幾處大穴,用力抹去了奪眶而出的眼淚,諸葛翱翔的心脈都被抓裂抓碎了,即便是華佗在世,也無能為力了,這樣做,只能拖延一點時間,而這拖延的時間,對於諸葛翱翔來說,卻每一秒都是痛苦的,但是,蕭子君還是這麼做了,幾天之中,她失去的太多了,這一刻,即便是錯了,她也要盡力去挽留,諸葛翱翔一瞬即逝的生命。

這邊,楚飛揚運劍如風卻招招受制,楚景天卻出招緩慢卻仍舊佔據上風。

過了片刻,楚景天首先發出一聲大喊,身形飛起,右掌一擺,朝著楚飛揚當頭劈下,楚飛揚挺劍一挑,左掌橫擊,掌風相交,楚景天的身子便如同懸在半空似的,左掌劃了個圈,也拍將下來,看看雙掌只差半寸便要相交時,卻猛的翻了個身,竟然後退了幾丈,楚飛揚身子劇烈搖晃,卻是站在原地未動。

「再來!」楚景天腳步一落地,便揉身又起,雙掌舞動,來勢威猛無倫,每一掌都是力逾千鈞,掌鋒稍到之處,幾棵碗口粗細的柳樹齊齊折斷。

而楚飛揚立足的地方,此刻則是匝地寒光,漫天劍影,待到劍光散時,「蓬」的一聲,楚景天的掌正中楚飛揚的背心,而楚飛揚的長劍,卻已經脫手飛出,插在了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上。

「這就是你們不自量力的後果!」楚景天緩緩收手,看著楚飛揚無力的倒向大地,混戰中,他的紗帽早已不知去向,臉上冷漠的笑容便再無所掩飾。

他的話是對惟一一個仍舊清醒的看著他的人說的,蕭子君此刻就坐在幾步遠之外,諸葛翱翔的身邊。

「是嗎?」蕭子君答非所問,只是從懷裡一把抽了那始終貼身收藏,被鮮血浸透的手札,抬頭無畏的看向那過去很多年裡,她從不敢仰望的人的眼中,嘴角竟也奇異的浮現出一絲笑容,「也許你該看看這個,其實剛剛我一直想讓你看看這個,可惜,你始終也沒給我這樣的時間,梅雨的手札,在她被施與坐忘之刑前寫下的手札。」

「那個賤人竟然還留下過這樣的東西?不過可惜我不敢興趣。」楚景天不屑的語氣和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游移不那麼協調。

「是嗎?」蕭子君挑了挑眉。

「不用轉移視線,今天,你和他們一樣,都要死。」楚景天一步一步走了過來,他喜歡看人將死前的恐懼和掙扎,所以他從來不會太快接近沒什麼反抗能力的獵物,速度太快,就少了樂趣。

「那麼,假如梅雨說,其實楚飛揚根本就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你也沒興趣嗎?」蕭子君面色不變,她知道,這一刻,他們都還沒有死,所以,她要賭,賭上這個秘密,也賭上大家的性命。

「你說什麼?重說一遍!」楚景天猛的停住了腳步,聲音卻徒然高了幾度。

「楚飛揚是你的親生兒子,梅雨寫得清清楚楚,怎麼,他是不是你的兒子,這二十幾年裡,你真的一點也沒有感覺?」楚景天的表情,給了蕭子君一個機會,她把梅雨的手札丟了過去,便不再看楚景天一眼,只是拿出身上的藥粉,小心的敷在諸葛翱翔的傷處,那五個血洞,雖然點了止血的穴道,卻依舊在往外滲著血。

「不可能!你騙我!你們都騙我!」手札並不厚,敷藥的時間裡,楚景天已經看得七七八八,這一刻,他太陽穴鼓了起來,雙眼衝血,神氣中有慌亂,有難以置信,更多的,卻是不可言語的痛楚。

手札的內容,蕭子君幾乎可以倒背了,梅雨其實並不僅僅是一個殺手,她還是明月山莊大上一代主人的獨生女兒,不過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楚景天,一個野心勃勃又滿心復仇的男人,當她懷著飛揚的時候,那個男人殺死了她的父親,他的岳父,當上了明月山莊的主人。後來的事情倒和楚景天說的差不多,不過這惟一的一點誤差,已經足夠了。

「你自己知道,究竟是梅雨騙了你,還是你自己騙了自己。」輕輕抓緊諸葛翱翔的吳鉤,蕭子君忽然打斷了楚景天的嚎叫。

「你——是你——是你編出來的,你去死吧!」楚景天如同被人砍傷了野獸,猛的掉頭,直奔蕭子君而來。

「不要!」

「噗!」

兩個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一直躺在地上的楚飛揚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在楚景天的掌劈出的瞬間,牢牢抱住了他的腰。]

而蕭子君卻在同時躍起,吳鉤直插入了楚景天的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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