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丁點疤痕都沒有,連一個小破口也沒有,完完全全跟好人一樣,彷彿昨天那件事整個沒發生過。
盧振宇站在鏡子前,百思不得其解,一會兒掐一下自己胳膊,一會兒扇一下自己的臉,一會兒揉眼,想把自己喚醒,看這是不是夢,還是自己精神不正常了,還是眼睛壞掉了。
但折騰了足有半小時,快把自己折騰瘋了,事實仍然是擺在這裡。
……
突然有人敲衛生間門,把盧振宇嚇了一跳,然後聽見老爸的聲音:「盧瑟!洗好了麼?抓緊!我要上廁所!」
原來老爸回來了。盧振宇一個激靈,連忙答應了,趕緊穿衣服。就在一瞬間,他突然接受現實了:事實這麼明顯的擺在這,還有什麼好懷疑的?而且,這明顯就是好事情嘛!
盧振宇的心砰砰跳著,為自己發現的這個「特異功能」而興奮。
他回憶了一下從小到大的經歷,倒是沒受過什麼傷,但是小孩子調皮,打架什麼的,弄出點小破口、小擦傷,那是免不了的,現在仔細回憶一下,好像都癒合的挺快,一兩天的功夫,就完好如初了,但當時自己不懂事,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別人也應該這樣,現在想起來,滿滿都是疑點。
……
從衛生間出來後,老爸很奇怪,問他:「今天中午怎麼回來了?」
盧振宇早就想好了說辭,說道:「昨天晚上不是陪客戶玩了一個通宵嗎?領導給我們放了一下午假,明天再去。」
「哦,那你抓緊睡覺去吧,待會兒吃午飯還叫你不?」
盧振宇哪睡得著啊,他趕緊跟老爸說,昨天后半夜他歪在ktv的沙發上睡了不少了,現在根本不困,既然回來那麼早,索性我來做午飯吧,大熱天的,讓老媽也歇一次。
看到兒子一反常態的那麼懂事,老爸欣喜之餘,也沒說什麼,反而是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點評道:「嗯,今天表現不錯,進了正式單位,到底不一樣,看來你的那個師傅不錯,挺會帶人的,你記著,剛踏入社會,跟對人很重要,一個好師傅不但能教你業務,還能教你為人。」
盧振宇聳聳肩,背朝著老爸,吐著舌頭進了廚房,開啟冰箱檢視存貨,然後在腦中構建基本菜譜,緊接著洗泡菜蔬,剝蔥剝蒜,熬油過花椒,操練起來,他性格比較悶,愛好不多,平時也就是喜歡踢踢球,泡泡電子數碼的相關論壇,還有就是喜歡烹飪而已。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文學細胞,從小到大都沒有,小學作文基本沒及格過,上中學的時候也是理科好過文科,但是老爸硬是趕鴨子上架,逼他報考了近江師範大學中文系。
其實大家一交流,這再正常不過,身邊很多同學也這樣,父母幹什麼,往往也逼著他們考什麼,張欣然的爸爸是會計師,高考就讓他填報了會計專業,陸濤的爸爸是檢察院的,就讓他填報政法專業,王子睿的媽媽是衛生系統的,也就逼著他考醫學院。
至於盧振宇的老爸,是在宣傳口當個小幹部,而且老爸也是師大(那時候還叫師範學院)中文系畢業的,和盧振宇是校友,九十年代初的大學生,那個時候也是天之驕子,炙手可熱,分入機關,當了國家幹部……可惜混了一輩子,仍然只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還整天教育盧振宇怎麼混單位,怎麼為人處世……
但這並不妨礙老爸像其他家長一樣,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盧振宇,逼他報考中文系,以便施展自己的關係,把他「安排」進宣傳部門——比如到報社當臨時工,整天拉廣告。
盧振宇每每想到此,除了搖頭,也不知道說啥好。幸好老天餓不死瞎家雀,峰迴路轉,誤打誤撞,一系列因緣巧合之下,自己被報社最大牌的記者收入麾下,這才稍微看到了點光明的前途。
盧振宇拿著水果刀挖土豆芽,一邊挖一邊想事,他看著尖尖的水果刀,突然心中一動,想現場做個試驗。
他用水果刀的尖頭對準自己的手指頭,想親眼驗證一下自己的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