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振宇感激的伸出手去,但是阿布拉江張開雙臂,跟他來了個豪爽的貼面熊抱。
「一定要照顧好我外甥女,」阿布拉江狠狠拍了兩下他的後背,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不然我把你小子剁了,知道麼。」
……
店外停車場上,張洪祥站在自己的五菱之光旁邊,看著白sè寶馬絕塵而去,摸摸大禿腦袋,嘆了口氣,掏出手機。
「我說小老弟,你還在裡面摻和啥的?」他撥通盧振宇的電話,大吼道,「趕緊出來!我這邊談好了,預付款都到手了,咱馬上奔近江查業務!這可是大業務,咱倆都不夠……小文出不來就出不來吧,沒關係,我再從社裡喊倆實習生出來!」
「好的張哥,馬上出來!」
幾秒種後,就看到兩個黑衣青年拉開古蘭丹姆飯店大門,盧振宇和文訥從店裡出來,有說有笑,而自己那個前大舅子、新疆有名的社會大哥阿布拉江站在門口揮手致意。
張洪祥以為阿布拉江是在跟自己這個前姐夫打招呼,也呵呵一笑,點點頭,招招手。
阿布拉江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將半截煙狠狠扔在地上,轉身回店裡了。
張洪祥討個沒趣,不敢在此多耽擱,直接拉開車門:「上車,趕緊的!」
三人上了五菱之光,一邊開一邊互相交流情況。
文訥說,她的牧馬人已經被媽媽沒收了,秦琴也被古蘭丹姆派人送回近江了,因為秦琴失蹤了那麼久,許家已經不能接受這樣的兒媳婦,所以古蘭丹姆不打算讓秦琴在許家豪面前再出現,打算給她一筆錢作為補償,讓她走人。
然後是張洪祥,他說古蘭丹姆這次到江北來,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和他談這個「大業務」。
大業務是這樣的,大惡少陸傲天這次涉嫌殺人,搞不好會判死刑,他爹金天鵝老闆陸剛為了救這個寶貝兒子,不惜一切代價,能花的錢都花出去了,能打點的地方都打點到了,無奈罪證確鑿,想翻案實在太難,想操作成精神病、未成年也不現實,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個死緩。
本來陸家人絕望了,但律師得到一個資訊,這案子很複雜,陸傲天一口咬定自己只打死了一個男代駕,並未姦殺過任何女人,按照他的說法,夜店裡下個藥,撿個屍,又不是啥多大的事,別說那些夜店妹子,就是正兒八經的良家婦女,上了也就上了,他天少又不是罩不住,就算他罩不住,他爸也罩得住,吃飽了撐的殺人啊?
其實,審問他的刑警們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但無女屍體內有他的jing液,這屬於鐵證如山,物證大過口供,就算想幫他開脫,也無從下手。
陸剛在短時間內幾乎把中國最好的刑事案律師都請來了,幾百萬砸出去不帶眨眼的,中國的刑事律師的「牛逼」,倒並不是像美國電影裡那樣精通辯護、擅於蒐集證據、並且在法庭上用雄辯征服陪審員,而是因為關係牛逼,如果是普通嫌疑人,在偵查階段根本連律師的面也見不到,但陸剛請的這幾位律師,據說在京城都是橫著走的主,一張嘴就是認識某部長、某委員,現在雖然在偵查階段,但陸傲天居然能像國外嫌疑人那樣,說見律師就見律師,陸剛現在瞭解的案子基本情況,也是通過律師帶出來的,他也才知道勁兒應該往哪使。
脫罪最好的辦法是證明當事人案發時不在現場,但一切證據都表明陸傲天在事發當日,確實開車去了江灘,也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證據鏈全部指向陸傲天就是真兇,那麼,想翻案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找出真兇。
陸剛已經放出話來,業內的律師也好、私家偵探也好,誰能查到反證,酬金一千萬,要是能直接查到真兇,酬金五千萬。
「我……靠……」聽到這倆數字,盧振宇瞪大了眼睛,嚥了口唾沫。
「哇……塞……」就連一貫花錢豪爽的文訥,也是瞪大了眼睛,嚥了口唾沫。
張洪祥很滿意這個效果,微微笑道:「陸剛不知從哪聽說我查這些事很有一手,通過他的副總許慶良找到我,想請我出馬。」
文訥笑嘻嘻的補充道:「有棗沒棗打一杆子。」
張洪祥哼了一聲,傲然道:「你別看那些嘴上沒毛的小屁孩整天吹牛逼,又是認識這個認識那個的,當年我打棗的時候,他們還背個書包打街機呢。」
他掰著手指頭說道:「現在是這樣,跟你媽說好了,酬金還是那個數,辦成了才有,查案期間,每天三千塊車馬費,如果需要定位、查通話記錄、調監控這些事,費用另算。」
文訥興奮地問道:「爸爸,如果你真把棗打下來了,真能拿到五千萬麼?那你可就是有錢人了!到時候追媽媽!我支援你!」
張洪祥微眯著眼睛,陷入美好遐想,不由自主浮出笑意:「剛才我跟你媽媽說,我寧可不要這五千萬,只要她能回到我身邊……」
文訥瞪大了眼睛,掩口笑著:「然後呢?」
張洪祥輕輕撫摸著面頰,嘆了口氣:「然後她就拿鐵觀音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