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洪祥啐了一口:「呸,跑一趟近江不過四百公里,算什麼長途,這車新疆西藏都去過!那年在米拉山口,五千多米海拔,那些幾十萬的大奔都趴窩了,我這車一下就拱過去了!開玩笑!」
張洪祥說到得意處,掏出中南海叼上,副座的盧振宇立馬掏出zippo「當」地打著,為他點上。
老張愜意的噴出菸圈,笑眯眯靠在靠背上,車窗搖開一條縫,風吹髮梢,享受著「兒女雙全」的感覺。
「我考考你們兩個,」張洪祥笑道,「聽好了,我們到了近江,假如刑偵那邊調查的不順利,比如人家不甩我們,或者人家只接受採訪,不讓我們看卷宗,怎麼辦?」
文訥一蹙眉頭,脫口而出:「我們當然應該去找秦琴!爸爸,不管警方那邊順利不順利,我們都必須去找秦琴!這是最重要的一條線索!」
她這句話一說,盧振宇和張洪祥都不住的點頭,覺得有道理,說到點子上了。
文訥繼續分析道:「目前為止,她是唯一從魔窟裡逃出來的女孩子,雖然sè魔總戴著面具,但秦琴畢竟跟他接觸了一年多,我敢肯定那傢伙漏了一大堆的破綻!看不出長相,總猜得出年齡吧?總聽得出口音吧?身高體型總知道吧?他總得說話,只要說得多一點,就能聽得出他受教育情況,還有所處階層,還有他的嗜好,各種小習慣,以及思維方式……那麼,能不能拼出他的大致職業來?還有他的經濟狀況,消費習慣,要知道,長期養著十幾個大活人,加上維持一箇中型地下建築的運轉,沒有一定經濟實力是不行的,從他給她們買的吃的用的,可以看出他的消費成次,進而可以推斷出他在所處職業中的地位……只要秦琴的精神狀態穩定下來,我們可以跟她深入交流的時候,我想,那個sè魔的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
盧振宇聽著文訥縝密的分析,不住的點頭,深為折服。
小文如此冰雪聰明,此次有她同行,這個案子起碼增加好幾成勝算。
但張洪祥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握著方向盤,叼著煙,盯著前方似乎在考慮什麼,過了片刻,他才問道:「那秦琴在哪裡,知道不?」
「不知道,」文訥拿出了手機,「我媽說找人把她送回她家了,但我從沒到她家去過,不過沒關係,我這就問媽媽。」
「先不急,」張洪祥擺擺手,說道,「到地方再說。」
隨後,他轉臉看了一眼盧振宇:「你呢,你有什麼看法麼?」
盧振宇撓撓頭,回頭看了一眼文訥,嘿嘿一笑。
文訥也瞅著他,壞壞地笑道:「盧兄,談談看法。」
盧振宇也掏出了手機,認真道:「張老師,分析案子,我真不如小文,不過我有個朋友的閨蜜是警察,我想應該能幫上忙。」
文訥一挑黛眉,瞟著他,笑吟吟地道:「你朋友……女的?」
盧振宇撓撓頭,笑道:「嗯,女的,是以前公司的老闆,對了,就是那天吃飯被打的索總,她的閨蜜好像是省廳宣傳處的,工作不忙,精力旺盛,沒事就喜歡查點什麼。」
張洪祥點點頭:「她叫什麼?看我認識不。」
「叫什麼不知道,反正姓李,挺年輕的,二十四五歲。」
張洪祥笑道:「二十四五歲,那我應該不認識……估計是哪位高官的大小姐,弄到廳裡坐辦公室了,不過這樣最好,有能量,又喜歡張羅事,挺適合我們,宣傳處的警官和媒體記者對接也在情理之中,這條關係不能浪費了!振宇,你現在就聯絡一下。」
「好的!」
盧振宇馬上撥通了索總的電話,簡單寒暄過後,盧振宇還沒開口問她省廳朋友的事,索總先爆出一條驚人訊息——徐曉慧失蹤了。
這是索總剛得到的訊息,徐曉慧家裡已經報警了,而徐曉慧父親調到城管局當副局長之前,曾經長期在公安系統工作,所以警方介入的迅速而直接,第一時間就查到了徐曉慧手機的最後位置,不在江北,而是在近江濱江大道,也就是「慾望之街」的一家酒吧裡!
又是慾望之街!
盧振宇問道:「徐曉慧不是已經調來江北分公司了麼?她怎麼又會出現在近江的酒吧?」
索總說道:「這不是夜市發生了那件事嗎?為了安撫士氣,我給那幾個員工都放了三天假,讓她們在江北隨便玩玩,順便熟悉一下新環境……誰知道徐曉慧怎麼跑回近江去了?」
索總頓了一下,馬上說道:「我知道了,我聽公司裡小姑娘議論過,說徐曉慧劈腿什麼的,那她除了江北馬科長這個男朋友,應該在近江還有男朋友……她是不是趁這三天功夫,跑回近江找男朋友去了?」
盧振宇握著手機,只感覺一陣頭大……難道這就是自己曾經暗戀過的徐曉慧麼?
然而索總還沒說完,她接下來的話更是驚爆:警察調取了酒吧和沿街的監控,發現徐曉慧最後是被一個男子從酒吧扶出來的,監控上看不清男子的長相,但能明顯看出來,徐曉慧已經意識不清了。
而那個男子好像對慾望之街的各個探頭位置都很熟悉,他拖著徐曉慧,只拐了兩個彎,就從天網監控中消失了,之後再也找不到蹤跡,至於是不是上了什麼交通工具,目前還在排查影片中。
盧振宇明白自己應該幹什麼了。
他抱著手機,大聲說道:「索總,徐曉慧被綁架了,但不是普通的綁架,而是……而是一個系列案子,我們報社正在盯這個案子,已經抽調了精兵強將組成一個採訪調查小組,現在正趕往近江!索總,現在有個事需要您幫忙,您不是有個朋友在省廳麼……」
索總立刻答道:「對,李晗是在政治部宣傳處,你們需要的話,我把她的號碼和微訊號都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