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振宇低聲說道:「我是……我是……許大少的……」
「你說什麼?」趙大頭低下頭,把耳朵貼在盧振宇的嘴邊,「你是許大少的什麼人?啊——!!!」
盧振宇「吭哧」一口咬住了趙大頭的耳朵,一擺頭,整隻耳朵生生撕了下來,然後一吐,耳朵飛出去了。
趙大頭捂著僅剩冒血的耳洞,發出殺豬的慘叫,一屁股坐在地上,鄭四黑吼了句「我操」,回身抓麵包車裡的鍍鋅鋼管,轉身來砸,發現這小子已經不見了。
四黑左顧右盼,忽然感覺腦後生風,心道不好,還沒來及躲避,只覺得頭皮一麻,整個人撲倒在地。
盧振宇手上拿著一隻陶瓷馬桶水箱蓋子,上面還沾著一抹鮮血,旁邊矗立著一隻沒蓋子的舊坐便器,牆上噴著惡狠狠的大字:
亂停車死全家!
鄭四黑畢竟也屬於腦袋很硬的,這一下只是把他放倒了,並沒有打昏,他掙扎著想爬起來,盧振宇拾起地上的鍍鋅鋼管,掄圓了,照著他後背「嗚——」地砸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鄭四黑哼了一聲,一口血沫吐出來,喘了一口氣,再次試圖站起來,還是沒成功。
盧振宇看著鄭四黑這一身鬼怪紋身,想著影片裡面程嘉嘉的哀嚎,怒從心頭起,他一腳踏在鄭四黑的後脖子上,惡狠狠問道:「四黑哥,喜歡拍小電影是吧?」
鄭四黑咕噥一聲,雙手撐著地想起身,被盧振宇一腳踏下去,半個臉貼在地上的鑄鐵井蓋上,口齒不清地發著狠辣:「有種弄死我……只要我不死,你就……」
盧振宇大怒,腳上又加了兩分力,問道:「哪隻手拿鞭子的?」
「我……我操你……」
「媽的,還敢操我!」盧振宇學著剛才那小混混的招數,蹲下來,用膝蓋頂著鄭四黑的腰眼,鄭四黑身子動彈不得,但臉終於能抬起來了。
地上是一隻鑄鐵的雨汙井蓋,鄭四黑半張臉被深深地印上了個巴掌大的「汙」字。
盧振宇顧不得欣賞,他掄起鍍鋅鋼管,說道:「我想起來了,你用的是右手。」
說完,用盡全身力氣,掄圓了砸下來,「啪嚓」一聲,鄭四黑的右手手腕被砸得凹了下去。
鄭四黑倒是很硬氣,咬緊牙關,腦袋抵著地面,不停地顫抖,但一聲不哼,可見確實是條生猛硬漢。
「這一下是替程嘉嘉打的。」
盧振宇再次掄起了鋼管,他已經決定要把鄭四黑這條胳膊徹底廢掉了。
「嗚——」
夾著風聲,鍍鋅鋼管再次砸下,這次砸的是小臂。
「這一下,還是替程嘉嘉打的。」
鄭四黑終於發出了慘叫,響徹半條街。
遠處已經有幾個人在看了,還有人在打電話,肯定是在報警。
盧振宇本來還想按照那個壓縮包裡的女孩數目,挨個替她們打一遍的,眼下看來不行了。
「轉過來!」盧振宇惡向膽邊生,把鄭四黑身子翻過來,「咱來個一次解決吧!沒收作案工具,你沒意見吧?」
說著,掏出了大劍魚,噌的一刀就把鄭四黑的高仿愛馬仕腰帶給割斷了。
旁邊捂著耳朵癱坐著的趙大頭,這時候已經嚇傻了,沒想到這小子被汽車撞飛後,居然瞬間爬起來,還能把鄭四黑直接放翻!那自己就算上去也是白給啊!
他看到這小子打算玩真的,要騸鄭四黑,這時候兄弟情義佔了上風,他哆哆嗦嗦地說道:「小……小兄弟,哥哥勸你一句,凡事留一線,日後好想見……」
「見你麻痺!」盧振宇一揮刀子,衝趙大頭就過來了。
趙大頭嚇得怪叫一聲,想站起來跑,兩腿卻不聽使喚了,他顫抖著說道:「別……別殺我……你聽我說,人家已經報警了,咱江湖事江湖了,揍一頓就揍一頓,你要是把事兒弄大了,驚動了警察,你想你能跑了嗎?」
趙大頭這句話就像一盆涼水,讓獸性大發的盧振宇瞬間清醒了不少。
是啊,揍一頓就揍一頓,打骨折就打骨折,這都沒多大事,要是真把個大活人給閹了,那事就大了……要是搶救不及再死了,那就犯不上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鄭四黑,又掄起鍍鋅鋼管,照著他左手來了一下,鄭四黑哼了一聲,一翻白眼,直接昏過去了。
盧振宇提著鍍鋅光管朝趙大頭走過去,想再給他來一頓的,聽著遠處的警車聲,心想不能再耽擱了,得趕緊閃人。
他掄圓了鍍鋅鋼管,趙大頭嚇得哀嚎一聲,捂著頭喊:「不要啊……哥哥……」
盧振宇心中一動,手上一偏,鋼管直接砸在地上的那片耳朵上,把趙大頭的耳朵砸成一小灘肉醬。
「行了,大頭哥,」盧振宇直起身子,扔掉鋼管,拍拍手,「從今往後你別叫大頭了,叫一隻耳吧。」
說完,左右看了看,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街巷中了。
此處,只留下人事不省的鄭四黑,還有光頭刺青、卻哭得像個二百斤重的孩子一樣的趙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