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訥看到地上擺著兩隻手提紙盒,挺大的,看上去又不像營養品,問程嘉嘉道:「這是誰送來的?」
程嘉嘉此刻也很緊張,說道:「就是那個路老師帶來的。」
文訥很警惕,拿過來就拆,但紙盒包裝很結實,一時半會打不開,她心想,肯定不至於是炸-彈什麼的,先拿著吧,出去再說。
樓下隱約有低吼的引擎聲浪傳來,文訥心中一動,跑到視窗往下看,只見停車場上,那輛黑sè阿斯頓馬丁正緩緩移動,車窗降下,駕駛座位置露出一張臉,正是那位「路老師」。
路石銘抬起眼來,正好跟文訥四目相對,路石銘微微一笑,眉眼彎彎的,食指和拇指衝她一比,鏡片後面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車窗升上去了,阿斯頓馬丁發出低沉的聲浪,拐出了醫院,很快消失在視野中了。
文訥毛骨悚然,這個桃花眼美女絕對不是什麼老師,也不會是被有錢人包養的金絲雀,倒不是因為這輛三百多萬的超跑,而是文訥明顯能感覺到,這女人身上有一種食肉動物的危險氣息,剛才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一隻看著籠中小鳥的貓一樣!
她回頭大喊一聲:「盧兄,趕緊走!」
程嘉嘉還很虛弱,不過狀態已經很穩定了,文訥扶著她慢慢的走,盧振宇提著東西,搶先一步下樓去迎專車。
文訥等電梯的時候焦慮萬分,生怕電梯門一開,出現一幫刺龍畫虎的光頭大漢。
還好,直到離開醫院,坐上專車,都沒什麼事情發生。
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盧振宇從副駕駛座位回頭問道:「去哪家醫院?」
程嘉嘉遲疑一下,說道:「其實……我感覺已經好了,不需要再住院了。大夫告訴我,接下來只要靜養、進補,恢復元氣就行了。」
文訥沉吟片刻,點點頭:「也好,哪家醫院都不安全,姓蔣的勢力大,只要在醫院,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學校也不能回去,這樣吧,先去我那裡,師傅,去御井南巷紡織宿舍。」
到了紡織宿舍,傻眼了,文訥的小窩在六樓,而程嘉嘉目前的狀態,走路都很吃力,怎麼可能爬得動六樓?
程嘉嘉連說沒關係,我能爬樓,但文訥扶著她剛爬了一層,程嘉嘉已經臉sè慘白,頭暈目眩,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文訥這時候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歉疚地看了一眼盧振宇:「盧兄……」
盧振宇哪能讓她出聲懇求,連忙自告奮勇,揹著程嘉嘉吭哧吭哧爬樓,硬是一口氣爬到了六樓。
文訥把她安頓在自己的小床上休息,開啟空調,然後又挑了兩件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接著打電話叫了一頓豐盛的外賣,為程嘉嘉滋補身子。
……
吃完飯,文訥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估計老爸也見到那個老鬼了,不知道老爸這票分了多少錢?
她喜滋滋地給老爸打電話,想把他叫過來,幾個人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
誰知道電話響了半天,聽筒裡才傳來張洪祥醉醺醺的聲音:「丫頭,想老爸了吧,老爸也想你啊……」
文訥聽老爸的狀態不對,似乎情緒不好,連忙問怎麼回事?在哪兒喝的?事兒辦成了嗎?
聽著話筒里老爸醉醺醺的絮絮叨叨,文訥的臉sè越來越難看,一會兒瞥一眼盧振宇,一會兒瞥一眼程嘉嘉,手扶著額頭,咬著嘴唇。
盧振宇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也沒說話,只是盯著文訥。
過了一會兒,文訥掛上電話,呆呆地坐在那裡,臉sèyīn鬱。
盧振宇看了一眼躺在臥室休息的程嘉嘉,低聲問道:「小文,怎麼回事?」
文訥皺著眉頭,抬起眼睛,有些楚楚可憐地望著他,輕聲說道:「老爸說,老鬼失手了,他到那裡的時候,被另外一個女飛賊佔了先,還被打昏了,他說,那個女賊還不錯,給他留了一萬塊錢,老鬼說他一分沒要,全部都給老爸了,但是,資料什麼的,都拿走了。」
盧振宇懵逼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又是女賊,又是分錢的……
他說道:「那老鬼究竟是什麼人啊,可靠嗎?我看是他把錢都昧了吧,還女飛賊,故事會都不敢這麼編!」
文訥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不過不管怎麼說,趙大頭手裡是什麼都沒有了,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看到桌上放的路石銘留下的大禮盒,心中一動,拿了一把拆快遞的美工刀,三下五除二把兩隻盒子都拆開了。
兩人目瞪口呆——
一隻盒子裡,擺著兩塊電腦硬碟、一隻行動硬碟。
把三塊硬碟拿出來,兩人更是吸了一口冷氣:硬碟下面整整齊齊碼著百元大鈔,看樣子足有二三十萬。
另一隻盒子裡,裝著一隻大檔案袋,開啟之後,從裡面倒出了一大堆的借款合同和欠條,隨便翻了一下,都是近江各所高校的學生的,其中近半都是藝術類院校的女生簽下的。
兩人把鈔票倒出來,想點一下,發現鈔票下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娟秀的字型寫著:
這是趙大頭欠嘉嘉同學的,至於其他東西,相信你們能夠妥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