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訥心臟仍然狂跳著,她不知道黃宗盛聽到自己剛才說話沒有,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笑,問道:「你那些搞音樂的朋友呢,怎麼都沒來?」
黃宗盛笑道:「他們是來參加天台barbecur的,還早呢,我們先吃飯。」
文訥明白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搞音樂的朋友」,也不會有所謂的「天台barbecur」,這頓飯就是「最後的晚餐」,也許一杯酒下去,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身陷囹圄了。
望著笑得一臉陽光的黃宗盛,文訥決定不讓這一切發生,她跟著黃宗盛走向餐廳,下意識摸了一下腕錶,找準了求救按鈕,想按下去的,但幾秒種後又鬆手了,她不願半途而廢,畢竟黃宗盛還沒動手,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會按下求救按鈕的。
……
黃宗盛真的是廚藝不錯,他信奉「征服一個人,先要征服ta的胃」,不光女人想征服男人要征服他的胃,男人想征服女人也要征服她的胃。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男人,在日本被稱為「女性力」男子,而在中國,則被稱為「暖男」。
餐桌中間是生日蛋糕,周圍是四道主菜,一道湯羹,還有兩道蔬菜沙拉,外加一瓶白葡萄酒。
黃宗盛摘掉圍裙,先為文訥拉開椅子,待她入坐了,還很貼心地為她圍了塊餐巾,然後自己也圍上餐巾入座,微笑介紹道:「按照小文公主的要求,四大菜系各有一道:魯菜的紅燜大蝦,粵菜的清蒸石斑魚,川菜的魚香肉絲,淮揚菜的平橋豆腐羹,作為湯;此外,還附送兩道蔬菜沙拉,作為素食。」
文訥看著桌上還有一盤迴鍋肉,於是笑道:「貌似還有一道誒。」
黃宗盛笑道:「哦,對了,我要請你原諒,擅自加了第二道川菜,因為我突然發現今晚的菜譜有魚,有蝦,唯獨沒有肉,而我知道,小文是喜歡吃肉的……」
文訥報以一個感動的笑:「謝謝你,這麼細心。」
她掃了一遍桌上的菜餚,發現除了石斑魚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什麼昂貴的菜品,但越是這種家常食材,越對廚藝有極高的考驗,而且這幾個菜雖然不多,但葷素搭配、水陸搭配、甜鹹搭配、濃淡搭配、紅白搭配,都是恰到好處。
尤其是那道魚香肉絲,雖然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家常川菜,但卻被稱為川菜中的「考試菜」,因為這道菜對刀工、調味、火候掌握都有極高的要求,據說很多川菜飯店面試廚子的時候,都要求當場做一道魚香肉絲,能做好了,起碼說明這個廚子的基本功不差。
文訥心想:黃宗盛作為一個廣東人,能把川菜做得那麼好,看樣子他真的對廚藝下過一番功夫。
黃宗盛拿起水晶杯,為文訥斟白葡萄酒,一邊笑道:「本來還想做魯菜的代表作蔥燒海參,還有淮揚菜的代表作蟹粉獅子頭的,但這兩道菜都需要時間,還需要雞湯來吊,你小文公主只給了兩個小時,我只能儘量選一些短平快的菜品,比如這條清蒸石斑,還有紅燜大蝦,都是比較討巧的……呵呵,還好,總算是按時交卷了。」
……
文訥望著蛋糕上的蠟燭,數了一下,發現只有二十根,有些疑惑地看著黃宗盛,黃宗盛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道:「宗盛永遠停留在二十歲,哈哈哈。」
文訥被他逗笑了,也不好問他到底多大年齡,聽店裡的小姑娘說,宗盛大概有四十了,但看面前坐著的這個男人的面孔,也就是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吧,大概是保養得好,加上心態真的年輕吧。
吹過蠟燭,切了蛋糕吃了兩塊,然後蛋糕撤下,二人晚餐正式開始。席間黃宗盛盡顯一個優雅男士的風度,成熟睿智,幽默風趣,開玩笑,說段子,但又不失品味,文訥開始還繃得緊緊的警惕心,後來一杯杯葡萄酒下肚,發現沒什麼,也慢慢放鬆了,進入狀態,也跟黃宗盛談天說地,不過她不說自己家的事,黃宗盛也很紳士地不問,兩人只是聊各種風花雪月、音樂、電影、還有流行樂壇的明星八卦……
乘著酒醒,聊得興起,兩人分別爆料自己最喜歡的明星是誰。
「什麼?你最喜歡的男影星是韓國人?」黃宗盛笑道,「是誰啊?李敏鎬?裴勇俊?還是那個那個……exo?」
文訥小臉暈陶陶的,掩口笑道:「我有那麼low嗎?其實,我最喜歡的是宋康昊,你知道嗎?就是那個演《辯護人》、《殺人回憶》,還有韓國上映不久的那個那個……」
「哦,知道知道,」黃宗盛哈哈笑道,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餅臉叔嘛,我懂的,喝酒,喝酒……」
小半杯白葡萄酒下肚,黃宗盛也乘著酒興笑道:「你知道我最喜歡的外國女星是誰嗎?呵呵……是奧黛麗-赫本。」
文訥一愣,望著他。
黃宗盛盯著文訥的面孔,笑道:「這個,我不信你沒猜出來……有人跟你說過嗎?你臉上有赫本的樣子……我猜哦,你可能是天使赫本轉世哦……」
文訥摸了一下面頰,「噗嗤」一下笑了,黃宗盛也跟著笑起來,兩人笑了一氣兒,黃宗盛笑道:「來來來,小文,把碗拿過來,我幫你盛碗湯,嚐嚐我做的平橋豆腐羹怎麼樣……」
他盛了一小碗湯羹,遞給文訥,文訥雙手接的時候,也不知怎麼的,黃宗盛大概是有些醉了,手一抖,小半碗湯羹一下潑在文訥的左手手腕上,文訥被燙的叫了一聲。
黃宗盛連聲抱歉,趕緊跑過去,先幫她解下左腕的手錶,然後扯了好幾張餐巾紙為她擦拭手腕,然後滿臉歉疚道:「哎呀,小文,真不好意思……趕快用涼水沖沖……」
文訥心跳得砰砰的,先跑到廚房用涼水衝了一下燙紅的手腕,然後飛快跑回來,檢視自己的手錶,驚恐地發現,手錶已經失靈了。
「什麼表啊,我看看,」黃宗盛不由分說,伸手把手錶拿在手裡,笑嘻嘻地說道,「沒事,你喜歡什麼手錶啊?我送你一塊……」
文訥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黃宗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