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振宇心中一喜:「那車呢?」
老頭點點頭:「車也對,就是這樣的大面包。」
「您上次說的可是不出昌河金盃五菱,這可是奧德賽,您確定沒看錯嗎?」
老頭摸摸腦門:「沒看錯,上次是我記岔了。就是這個人,車也差不多。」
盧振宇又問道:「這個人前幾年都是開車過來提貨,今年改在網上買了是吧?」
「對。」
「您能幫我查一下這個買家的真實資訊嗎?就是實名註冊資訊什麼的,你們賣家能看到嗎?」
老頭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不懂,我得問問我孫子,然後到裡間去了,過一會兒出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孫子說了,我們這邊看不到買家的真實資訊,只能看到收貨地址和旺旺網名,我們從來不用非法手段檢視客戶的真實資訊……」
盧振宇無語了,說那好吧,您只要把他的旺旺id和訂單號給我就行了,我自己查。
老頭總算是同意了,進屋去把這兩樣給抄來了。
……
盧振宇道謝過之後,出來給李晗打電話,讓她動用網警查一下這個淘寶賬號和訂單號的真實資訊。
李晗的效率很高,過一會兒,帶著驚訝的語氣打來電話:「盧振宇,你可以啊,這麼會兒功夫,你連周天偉的淘寶賬號和購貨記錄都搞到了?」
盧振宇心中的懷疑被印證:「晗姐,這麼說這確實是周天偉的賬號是吧?」
「沒錯,就是他的,支付寶和繫結的銀行賬戶也都是他的。」
「那就對了,」盧振宇長出了口氣說道,「我查過了,只有今年在網上買架子床的那次是周天偉,前幾年開車來實體店買的,都是黃宗盛。我估計,黃宗盛跟周天偉玩的不錯,聽說周天偉要買架子床,就跟他介紹了一家店,說我以前在那買過,都是什麼價格,你就說是老客戶,以前買過的,還讓老闆按那個價格給你……於是周天偉就直接上淘寶找到了那家店,熟門熟路地跟老闆砍價,還報出老價格,老闆自然也就認為他就是黃宗盛了。」
李晗說:「剛才已經突擊預審過了,周天偉的口供和你判斷的一樣,他確實認識黃宗勝,但只是在酒吧認識的泛泛之交,順帶幫忙介紹店鋪而已,唉,這條線又斷了,你說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啊?」
盧振宇想了一下說道:「肯定是握著黃宗盛殺人把柄的那個人。」
「到底是誰啊?」
盧振宇心說我要是知道還在這坐著麼,早就殺過去了,他望了一眼路石銘,捂住話筒低聲說道:「路老師,能不能把你監聽黃宗盛的那些錄音提供給警方?」
路石銘彈了彈菸灰,淡定說道:「不能。」
盧振宇知道路石銘想要那五千萬,因此不會像自己一樣無保留的跟警方合作,既然這樣,估計再說也沒用,他跟李晗說了句「我再想想辦法,待會兒打給你」,掛了電話。
「路老師,」盧振宇轉向路石銘,「這樣總行了吧?你不願意告訴警方,那告訴我總行了吧?」
路石銘眼珠轉了轉,說道:「那你不許轉手就賣給警方。」
「行。」
「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盧振宇想了一下,說道:「黃宗盛跟那個幕後老闆的通話中,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麼?比如那個幕後老闆不小心說漏嘴了,暴露了他的年齡、職業、或者其他的什麼?」
路石銘噗哧笑道:「要有的話我還找你幹什麼?」
「好吧……」盧振宇抱著頭又想了一陣,突然又靈光一閃,問道,「對了,既然那個老闆握有黃宗盛的把柄,那總得時不時的拿出來威脅一下吧?他威脅的時候,能不能聽出什麼資訊?哪怕只鱗片爪的也行。」
「你指什麼資訊?」
盧振宇說道:「關於殺人的資訊,比如,黃宗盛殺的什麼人?在哪兒殺的?什麼時候殺的?因為什麼殺的?那人和他什麼關係?那個老闆又是怎麼知道的?等等這些資訊,能聽得出來嗎?」
路石銘抽了一口煙,歪頭託著下巴:「我想想啊……」
盧振宇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正想開口再問,就聽路石銘慢慢說道:「好像說過一次,殺的是個女的,聽兩人的口氣,應該就是最近幾年的事,至於為什麼殺……黃宗盛有一次被威脅得急了,嚷嚷說他不想殺她的,是那女的不停的糾纏他,還勒索他,爭執中失手把她殺死的……然後老闆就冷笑說,那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殺人的時候被我看見,那女的指甲裡有你的dna,眉筆上有你的指紋,現在我只要一個電話,警方就會來採集你的做比對,你就完了。」
「眉筆?」盧振宇有點納悶。
「對,眉筆,我估計是那女的反抗的時候掏出眉筆扎他,被黃宗盛奪過來把女的扎死了。」
盧振宇二話不說,摸出手機就給李晗打電話:「喂,晗姐,幫我查個東西,你查查近江市這幾年的未破殺人案裡,有沒有一名女性死者被眉筆殺死的?……對,眉筆,描眉毛的那個眉筆……別問了,查吧,肯定對破案有幫助。」
剛掛上電話,那邊路石銘已經杏眼圓睜了:「盧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