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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鱒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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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文訥繼續為黃宗盛演奏,黃宗盛點名要聽巴赫作品,文訥一展絕技,為他連續演奏了完整的巴赫《無伴奏小提琴奏鳴曲和組曲》,一共三十多首曲子拉下來,黃宗盛讚嘆不已,連稱自己撿到寶了,說小文你當初怎麼沒繼續深造呢,沒準你現在已經成中國的希拉里-哈恩了。

文訥累得手指打顫,雙腿打晃,心說這幸虧是拉巴赫,要是拉帕格尼尼,這時候估計已經累出人命了。

但她仍然很慶幸,她也知道黃宗盛一直就想弄一個「色藝雙全」的女生來,現在算是如願以償了,看樣子,黃宗盛目前是對自己的「藝」更感興趣,文訥努力展示才藝,希望他這興趣能保持下去,儘可能不對自己的「色」感興趣吧……就算有那麼一天,也儘可能推遲,為外面的調查小組多贏的一些時間。

這時候,隱約有奇怪的震動聲傳來,開始的時候誰也沒在意,可是震動聲越來越大,聲音來源方向越來越多,似乎上面在搞什麼施工……

黃宗盛臉色微變,說你先等一下,然後叫來輔導員,讓她帶著文訥先去「宿舍」休息,文訥交出了小提琴,乖乖地跟著輔導員走出大教室。

穿過半條走廊,和秦琴說的一樣,走廊兩側是幾扇防盜門,輔導員開啟其中一扇,把文訥推進去,說裡面有單獨衛生間,如果有什麼需要,就按牆上那個鈴,然後鎖上了門。

這是一間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間,放著兩張架子床,牆壁地面都是素色水泥,並沒有傳說中的各種女生寢室的裝飾,就連架子床也只有一張下鋪有被褥,另外三個鋪位都只有光禿禿的床板,看來這間宿舍還沒來得及「裝修」,目前只有自己一個人。

文訥迅速檢查了一遍,牆上果然有一個電鈴,下面有個小話筒,屋頂裝著一隻小揚聲器,除此之外再無任何通訊工具。

房間頂上有通風管道,和在北岸區倉庫裡看到的一樣,但是很細,通風口也很小,像電影裡一樣鑽通風管道逃跑是別想了。

靠近門口的地方有一個單獨的小衛生間,黑咕隆咚的,文訥摸索到燈線,拉了一下,燈亮了,衛生間最多有兩個平方,裡面只有一個坐便器,還有一個簡易的洗手檯。

她想起秦琴說的逃跑方式,心中一動,蹲下觀察了一下坐便器底座,試著搬了搬,但是坐便器安裝得很結實,紋絲不動。

衛生間門外的天花板上,一個球形攝像頭轉動了一下,對準了她。

文訥又拉了一下燈線,上方的通風口排氣扇「呼呼」的轉起來,再拉一下,燈滅了,排氣扇也停了。

她搖搖頭,苦笑道:「條件還不錯,跟賓館標間一樣,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難道以前真是個旅館?」

這時候,房間內的揚聲器傳出輔導員冷冷的聲音:「別試了,下面的管道已經被老師改裝過了,你就算搬開也鑽不出去了。」

文訥嚇了一大跳,抬頭張望,這才發現門外的攝像頭,她驚恐萬分,趕緊對著攝像頭搖頭擺手,意思是自己不想逃跑,揚聲器裡繼續傳出輔導員冷酷的聲音:「小文試圖逃跑,記大過一次。記滿三次大過,直接開除,開除的意思就是處死,你還有兩次,好自為之。」

然後,再也沒聲音了。

文訥顫抖著回到房間裡,坐在床鋪上,望著那個球形攝像頭,那個攝像頭安裝的位置很巧妙,無論在房間的那個位置,都沒有死角,就算進衛生間,只要沒關門,一樣也會被看見。

她心中羞憤至極,原來黃宗盛比自己想象的還變態!

文訥也不敢亂動,只是低頭坐在那兒,使勁兒咬著嘴唇,思考著該怎麼辦。

她突然感到遺漏了什麼,又仔細把剛才輔導員的話重新咀嚼了一遍,剛才那個女人說「別試了,下面的管道已經被老師改裝過了,你就算搬開也跑不掉了」,她為什麼這麼說?難道正常的不應該說「別試了,你就算搬開也鑽不出去」嗎?為什麼要告訴自己「已經改裝過了」?

輔導員的口氣,好像是很清楚自己知道秦琴的逃跑方式似的,因為按照正常情況,坐便器下面的洞口只有碗口大,人根本鑽不出去,可秦琴那次搬開坐便器後,漏出的洞口卻能鑽進一個人,因此黃宗盛事後把洞口改造了,可能是把每個房間的管道改小了,當然可能更簡單,在總管道的某處裝了個鐵柵欄什麼的,總之是把再次鑽下水道逃跑的可能性堵死了。

「這些我當然知道,」文訥在心中想著,「可那個輔導員怎麼知道我知道?除非是黃宗盛告訴她的,可黃宗盛又是怎麼知道我知道的?除非他知道我一直在調查他,還知道秦琴跟我說了什麼,可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文訥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頭頂的震動聲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門開了,黃宗盛進來,盯著她一直看,文訥被看得毛骨悚然,剛想說「老師對不起,我沒想逃跑」,就見黃宗盛哀嘆一聲,說道:「小文,你真的很優秀,可惜啊,真的很可惜……」

說著一抬手,在她頸部紮了一針,文訥大驚失色,捂著脖頸後退兩步,坐在床上,隨即感到渾身肌肉無力,掙扎了兩下,軟綿綿地倒在床上。

黃宗盛抱著她在床上放好,坐在床邊望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眼神中盡是憐愛。

文訥雖然肢體難動,但思維依然清醒,她知道,自己又被注射了失能劑,先前黃宗盛承諾的都不算了,自己還是要被這個禽獸侵犯了。

她絕望地哭泣著,口舌麻木,想說話也說不出來,感覺自己就像一條可憐的鱒魚,被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黃宗盛說道:「小文,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給你機會麼?不是因為你趴在地上求我求得多可憐,也不是因為你那首《鱒魚》拉得有多好……你知道麼,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讓輔導員給你做了全面體檢,她告訴我,你還是處女……對,當時你應該還沒醒。」

文訥愣住了,頓時羞憤無比,她沒想到自己昏迷的時候,那個女人竟對自己做了如此變態的「體檢」!

黃宗盛說道:「你不要介意,這不是針對你一個,每個女生進來之後,我都會讓輔導員給她們檢查一下,如果一個女孩子自尊自愛,那她也會得到我的尊重,可惜啊,這麼多年,得到我尊重的,只有你一個。唉,你能想象如今的藝術學院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麼?」

他頓了一下,又搖頭說道:「但是小文,由於某種原因,你已經不適合在呆在這裡了。我答應過,在你愛上我之前,我不會侵犯你的,我會遵守承諾的,我將把你完整的送去另一個世界,你放心,沒有一點痛苦。」

文訥瞪大眼睛,恐懼萬分,想說「不是說記過三次才處死的麼」,但是口舌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她最多能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來。

黃宗盛一招手,輔導員進來了,她在文訥床頭攤開一個醫療包,先用橡皮止血帶扎住文訥的胳膊,找準血管,然後拿出一支注射器,吸了一管藥物,推出空氣,直到噴出一點藥水,這才對黃宗盛點點頭,表示已經做好注射準備。

黃宗盛俯下身子,在文訥耳邊輕聲說道:「小文,不要害怕,你只是先走一步,用不了多長時間,我也會到那邊去找你,她們也都會去找你的……」

然後他在文訥唇上輕輕一吻,又端詳了她一會兒,最後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起身離開房間。

文訥流著眼淚,已經在心中跟爸爸媽媽、外公外婆、還有撒手沒道了永別……

輔導員表情冷酷地扎入她的胳膊靜脈,緩緩把藥水推了進去,很快,文訥失去了知覺,人事不省。

……

病房中,文訥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非常虛弱,長長嘆了一口氣,望著盧振宇,露出一個疲憊的笑:「撒手沒……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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