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屋的壞了……」許家豪搖頭道:「當初老爸說不差這倆錢兒,託人買的一水兒日本貨,我說日本水質跟咱不同,沒準得堵,而且也都是中國生產的,都一樣,老頭死倔,說出口和內銷的標準能一樣麼?現在呢,堵了吧?我那兒的怎麼就不堵?哼哼……」
文訥看著許家豪念念叨叨說了一大堆,然後順著樓梯下到地下室,聽到他在儲藏間翻騰了一會兒,很快拿著一包廚用抽紙上來了,對文訥小聲道:「哥不打擾你了,睡覺吧。」然後躡手躡腳回二樓了。
文訥驚魂未定,突然微信響了一下,把她嚇了一跳,一看,是李晗發來的資訊:「對比結果出來了,死者是黃宗盛。」
聽到這個訊息,文訥更加驚恐了,她寧願被燒死的那個人不是黃宗盛,黃宗盛已經暴露了,就算潛逃中也沒那麼可怕。
文訥在緊張和不安中輾轉反側,翻看各種新聞,自從昨天警方開啟魔窟到現在,幾個小時之內,這個案子已經刷爆朋友圈了。
目前網上瘋傳的資訊還不多,主要還是「多名少女被色魔囚禁數年」、「色魔囚禁殺害多名女大學生」、「震驚全國的特大囚禁性奴案」、「文革工事變淫窟」這類自媒體標題,文訥大致翻看了下,還好,目前爆出來的都還是冰山一角,而且還沒有女生照片被曝出來,自己的名字也還沒被提到。
不過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曝光是早晚的事,雖然她平時一個人住,很有防範意識,從不在朋友圈發自己照片,也沒發過個人資訊,只是發美食,但架不住自己跟閨蜜合過影,被人扒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在恐懼和焦慮的折磨下,文訥直到快天亮,聽到保姆起來幹活兒了,這才沉沉睡去。
……
直到第二天下午,文訥才睡醒,醒來後發現客廳一個人也沒有,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後面休閒廳方向隱約傳來低聲說笑的聲音,好像還是塔吉克語,她明白了,大概是姨媽來了,正跟媽媽聊天,大家怕打擾她睡覺,都改到休閒廳活動了,而且還很體貼地為她拉上了窗簾。
文訥感到一陣暖暖的溫馨,穿好衣服,回樓上自己房間洗漱梳頭,再下來的時候,保姆已經很有眼色地把地鋪收拾好了。
手機微信又響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李晗轉發給自己的一條新聞,標題是《音樂性奴案大反轉——性奴自稱心甘情願,拒絕被救,被當場打死》!
文訥一愣,這是什麼節奏?
她迅速點看,說的是裡面的女生都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都跟色魔一條心,警方進入魔窟時,她們都不願意出去,還大喊提醒色魔,有一個女生被綁架的時間短,阻止其他女生喊叫,在廝打中將一名女生打死,據悉目前涉事女生已經被刑事拘留。
寫得比較亂,文訥沒看明白是誰把誰打死了,她悄悄返回樓上房間,給李晗打了個電話,李晗很激動地告訴她,打死人的女生是謝小曼!
文訥大吃一驚,看不出謝小曼文文靜靜的,竟然會打死人?
李晗很快把情況都告訴她了,包括盧振宇怎麼找的圖紙,怎麼順著隧道爬進魔窟,然後謝小曼為了阻止那個女生,搏鬥中將她打死了,再後來盧振宇怎麼跟黃宗盛搏鬥,赤手空拳的把持槍的黃宗盛逼到「大教室」裡,走投無路自殺了。
文訥這才知道另一個版本,這兩天盧振宇一直沒聯絡她,她心情低落也不想主動聯絡別人,聽到的都是官方版本:即警方攻破魔窟這一個。
她胸中激動不已,各種情緒起伏著,她當即給盧振宇打了個電話,顫聲說道:「撒手沒……撒手沒……」
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了。
「喂?小文?小文?怎麼回事?」
文訥抽了一下鼻子,哭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盧振宇那邊還挺納悶:「不告訴你什麼啊?」
「不告訴我你鑽下水道的事……」
盧振宇一愣,嘿嘿笑道:「那不是怕你嫌髒嗎?」
文訥現在顧不得哭哭啼啼,抹了把眼淚問道:「盧兄,你聽說謝小曼的事了嗎?」
「聽說了!晗姐剛告訴我!聽說死者家裡還挺牛逼的,要不然警方也不至於就刑拘。」
文訥堅定地說道:「你現在有空出來嗎?我們詳細聊聊,你把當時的情況都告訴我,我整理一下,用我的公眾號發。」
「啊?這個……」
文訥接著說道:「對了,還有我爸那邊,我再寫篇紙媒版的,用我爸的名義發北泰晚報。」
「不是,小文……晗姐說了,你知道就行了,讓咱別亂來,要相信警方……」
「是嗎?那我現在還在魔窟里拉琴呢,」文訥冷笑一聲,低聲說道,「我現在就相信你,還有我爸,除了你們,別人誰也不信!」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文訥想了一下,說道:「我想去見見谷教授,我……我有些事情拿不準,想向他請教。」
「你不是說除了你爸和我,誰也不信麼?」
「那就再加一個谷教授,」文訥笑道,「本宮有最終解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