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振宇嚇了一跳:「張哥,為啥都給我?」
張洪祥嘆道:「這件事老哥做得不地道,我也知道,你本來能得一千萬的,現在只有這麼點兒,你放心,我不是拿這點錢堵你嘴的,你剛畢業手頭不寬裕,談戀愛追女孩都得花錢,你先拿著用,買輛車啥的,跟小文在一起的時候也好大方點,別太窮酸了,小文那邊我說到做到,幫你使勁兒,還是那句話,只要小文樂意,我這邊沒二話,還幫你做她媽媽的工作。」
盧振宇都懵了,半晌才說道:「張哥,那也不該我全拿啊,就算剩下多少,最多給我一半啊,那一半是你的啊。」
張洪祥擺擺手:「別來這套,我不缺錢,我有個億萬富姐的閨女,還能缺錢花了?再跟我客氣我翻臉了啊。」
盧振宇仍然覺得這張卡片滾燙,堅決不要,張洪祥一瞪眼,呵斥道:「拿著!不然給我滾!老子不認識你!」
盧振宇心一橫,真的把銀行卡往桌上一放,扭頭就走,張洪祥一愣,連忙追到走廊上,把他從電梯跟前拽回來:「好好好,就依你就依你,一人一半,一人一半……臭小子還真走啊!」
盧振宇這才被他拉回房間,張洪祥把那張卡甩給他:「你先裝著,我現在手頭也沒合適的賬戶,回頭辦好了告訴你,你再給我轉吧。對了,密碼是小文的生日,記住了吧。」
「哦。」盧振宇茫然地點點頭。
「小文哪天生日?」
「啊?」盧振宇一愣,頓時感到臉上燒的慌,撓撓後腦勺,「這個……我還沒問呢……」
「看看!看看!」張洪祥不滿地呵斥著,「你這樣怎麼追女孩子?都多長時間了,連人家生日都不知道?萬一這幾個月錯過了呢?整個一榆木疙瘩,唉,小文到底喜歡你哪點的?」
他教訓了一通之後,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說道:「970606,記住了嗎?」
盧振宇點點頭,笑道:「6月6號,這日子好記。」
「對,六六大順。」
「霸王行動。」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來,瞬間有些尷尬。張洪祥打量了一番盧振宇,搖搖頭:「你們這些宅男啊……還行,還是個軍武宅,至少不是章松那種廢宅。今年就算了,六月份的時候你們還不認識,明年可別忘了啊。」
「噢,放心吧……張哥。」
……
金天鵝總部,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陸剛坐在沙發上,從沙箱裡拿出一根雪茄,剪掉頭,旁邊的周正義已經伸過都彭打火機幫他點上,陸剛謝絕,自己擦著一根柏木火柴點了,努著腮幫子吸了一口,噴出煙來。
周正義收回打火機,自己也掏出一支菸點上了,笑道:「應該的……唉,我還是享不了這玩意兒啊。」
陸剛把雪茄從嘴上拿下來,笑道:「我也是剛學著抽,附庸風雅。」
周正義哈哈笑道:「陸總,要不要幫你介紹個小姑娘,教你打打高爾夫球?我認識不少資源,都在國外打過比賽的,素質不錯,以前都是陪領導打球的,這兩年領導都不敢打了,很便宜就能找個不錯的,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個試試?」
「別別,」陸剛夾著雪茄擺擺手,「你嫂子能吃了我……」
兩人笑了一陣,陸剛指了一下茶几上的合同,笑道:「正義,說起來,這件事還得好好謝謝你,圓滿解決,吃相還不難看,要不然張洪祥那小子折騰起來也夠我受的。」
周正義面露得意之色,笑道:「關鍵地方改了幾個術語,這份贈與合同就變成法律意義上的遺囑了,外行根本看不出來,呵呵……遺囑和贈與合同可不同,一旦變成遺囑,那隻要立遺囑人還活著,就隨時可以立新遺囑替代老遺囑,只要陸總你哪天寫一份新的,說我不高興了,一分錢也不給那小女孩了,然後拿去公證一下,他們手裡的舊遺囑就變成廢紙了,那2%的股份該是您的還是您的。」
陸剛望著他,露出會心的笑容,然後用雪茄指點著他,兩人同時開懷大笑,陸剛笑的暢快淋漓,周正義笑的內斂含蓄。
笑了一會,陸剛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刷刷寫了壹拾萬元整,撕給他:「正義,哥謝謝你。」
這是之前談好的價碼,周正義一點也沒客氣,接過來揣進懷裡,微微一笑:「陸總太見外了,這都是本分。」
「怎麼樣陸總,」他又問道,「準備哪天弄份新的?我好準備一下,提前跟公證處那邊打好招呼。」
陸剛眯著眼睛,抽了口雪茄,慢慢說道:「不急,小蘭畢竟也是我弟妹,這麼快翻臉不認人,大家臉上不好看,先擱著吧,就算他們那天回過味來了,也不好跟我說什麼,畢竟我沒說作廢嘛。而且說起來,這也算是個餌了,先吊著她們,來日方長嘛。」
周正義點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對了陸總,好像天少挺喜歡那小女孩的吧?」
陸剛抬起一挑眉毛:「哦?哦,對,有這事兒。」
周正義笑道:「那小女孩我知道,素質不錯,陸總,考慮考慮?」
陸剛猛抽一口雪茄,沉吟道:「原來條件倒是不錯,勉強夠進陸家門,可是……最近這檔子事兒……唉。」
周正義笑道:「這你放心,等天少出來,問問天少的意思,看他還喜歡不……」
說著,他湊過去,壓低聲音:「陸總,不瞞你說,內部訊息,那小女孩被救出來不是送醫院了嗎?當時就做了全面檢查……也包括那什麼……就是侵害檢查……其實吧……沒事兒……啥都沒有……」
「噢……」陸剛點點頭,聽懂了,但他覺得很匪夷所思,「可靠不?我咋聽著那麼不可能呢?」
「絕對可靠,」周正義微微一笑,神秘地說道,「當時婦科孫主任親自做的檢查,她老公就是市局經偵一把,那是我鐵哥們兒,騙誰也不能騙我,你知道吧。」
陸剛放心了,點點頭,呵呵一笑:「行,那就問問小天的意思了,小天喜歡的話,那就給小天留著了,那小子整天在外邊坑爹,也得有個人管管他了,小蘭那閨女我知道,那性子,絕對能把小天治得服服帖帖的。呵呵,那樣的話,那2%的股份就當真給她留著,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
紫竹林別墅頂層閣樓,健身房裡,文訥穿著健美套服,正在揮汗如雨地練啞鈴,她剛剛才在跑步機上跑完了一千米,補充了點水分就來練力量了。
她握著沉重的男式啞鈴,艱難地舉著,感覺大臂肌肉在燃燒,一邊做著,一邊在心中默唸:「我要更積極地生活,我要面對一切挑戰,我要練得能夠保護自己,我要變得像路老師一樣強大,笑對一切魑魅魍魎,不要低頭,王冠會掉!不要流淚,壞人會笑!」
突然,她打了個噴嚏,緊接著又打了一個,輕輕嘀咕道:「沒感冒啊,難道是誰在唸叨我了?」